“光吃肉怎么能行呢?”
他说得有些痛心疾首,言辞恳切,就是配上大背头和挺阔西装,看着总觉得不像劝慰。
像警告。
时年年有些紧张,抿着嘴紧咬下嘴唇,筷子无助地被放在桌子上,把手小心翼翼地缩在桌子地下。
鸡翅举到一半被拒收的周见:“……”
看宝宝咬嘴唇一秒就心软的花怡然:“……”
桌子上的氛围一下就僵住了,时年年有些紧迫地爬下凳子,局促地拽着周见的衣摆,小声说自己吃饱了不想吃了。
周见顿时没好气地瞪了周华故一眼。
花怡然急得猛捶了一下周华故肩膀。
周华故也僵在原地,结结巴巴解释好半晌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能“你……我……他……”张了半天嘴。
花怡然毫不犹豫将他出卖,快步将他椅子往外一拉,挡在周华故面前,让时年年看不到周华故。
“宝宝不怕,我把他弄走。”
“乖乖吃,我们不看他。”
周见和花怡然一人一句,嘴巴快得不得了,生怕晚一步蹭不上拉踩周华故的红利。
周华故恍恍惚惚间,觉得自己明明记得,现在在说这些话的两位,在给他的计划表上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了一行字。
“绝对监督时年年小朋友所有不好的饮食习惯,严格执行营养师的膳食计划。”
怎么说。
计划表是写给他一个人看得是吗。
大家长头晕目眩,不知道自己是被气得还是被挤得。
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见和花怡然都凭借于此,蹭在时年年身边被小孩一边抓这一个,还谨慎地看着他。
大家长双眸微眯,一时间不确定自己的威严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
吃完饭,周见抱着时年年去花园里消食。
李叔早上来的时候顺便喊了人在花园里装了些娱乐设备,像秋千吊床这种比较简单的已经安装得差不多了。
时年年爬上秋千的时候有些兴奋,叫周见推推他。
周见有些犯愁,他觉得乖乖太小了,白嫩的小手握不住粗粒的绳子,短短的小腿也没法够到地面,虽然脚下是软软的草坪,但摔下来对于小孩来讲肯定也是不得了。
“装这么危险的东西干嘛。”周见有些着急,低声跟李叔抱怨。
李叔抬头看了看被自己特地调低的秋千,无奈地笑了笑,“时小少爷哪里这么脆弱了。”
话归这么说,李叔看着白皙脆弱的时年年,心里也止不住嘀咕,上前去把秋千的座椅再往下降了降,直到小孩差不多能碰到地才停手。
时年年眼见自己能碰到地面了,更高兴了——这样自己就能蹬了,不用非要喊周见推了。
虽然他很喜欢跟周见玩,但是周见太啰嗦啦。
一会儿说自己甩太高了,一会儿又问绳子质量好不好,一会儿又说秋千的凳子会不会硌屁股。
周见立在原地,意识到秋千并不一定要自己陪着玩这个问题后又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