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年没有许愿,没有吹蜡烛,也没有小蛋糕。
是一个没有“家”的小孩。
*
大洋彼岸。
周华故静坐在轮渡上,脸色有些苍白。
手上的手表指向中午十二点整,他今天肯定回不了a市。
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其实有过迟疑。
那么多年和本宅的龃龉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如果不是老爷子的病危书,他绝无可能回来看一眼。
偏偏败在了这一眼。
“要我说,你不如在本宅多留几天,等他们放松警惕了再跑。”
“既不会受伤,也不至于撕破脸,现在还得偷摸坐轮渡转机。”
林奇接到消息,马不停蹄地带人从粤市赶去周家,直接抢回了被困在阁楼的周华故。
只是过程太狼狈了,狼狈到林奇忍不住一直挖苦自己的好兄弟。
“反正总归不能按时接到那小孩了。”林奇苹果咬得嘎嘣脆,“急什么呢?”
周华故看着大海,波涛翻滚,海鸥疾驰,一波波猛浪拍在轮渡上,再庞大的船体也会被这样的巨力撞出波折。
他也不知道在急什么,但总是想争取争取的。
“就是急。”
周华故呢喃。
林奇摆了摆手,“那你以后怎么办?彻底跟周家划清界限,做个没有家人的孤魂野鬼?”
倒不是林奇看重所谓的家庭情分,实在是这么多年看着好兄弟埋在剪不清理还乱的家庭氛围中,有些不相信周华故愿意放弃国外的那一批吸血鬼。
孤魂野鬼四个字像诅咒一样飘荡在周华故面前,一点点攥紧他的心脏,也让他得不到半点喘息。
过了不知多久,周华故突然开口。
“我有家人。”
说出这句话之后,思想像是被什么所冲破,那一直被他沉重地背在身上的枷锁彷佛在不堪重负地发出咔咔声。
他的思绪飘回到那个午后,黄昏下,数十米长的玻璃栈道。
草坪是假的,猫是假的,兔子也是假的。
臭屁的弟弟和需要保护的宝宝是真的。
还有。
“能按时接到年年的。”周华故像是休息了很久,终于从疲惫中挣扎出来,抬着眼认认真真说到。
“我妻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