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叶安澜每天早上都会被老仆叫起,洗漱完毕,跟楚云舟去当差办案。
虽只是人去了,心在摸鱼,但连着几日下来,还是身子疲惫。
这日傍晚,叶安澜中午受不了了,他躺在榻上,望着天花板。
累累累。
好累。好累。好累。
他本就是纨绔性子,刑狱卷宗,问话狱卒这种事,枯燥烦闷,他根本静不下心来,常常听着听着就分神,时而东张西望,时而去看楚云舟清冷精致的侧脸。
楚云舟审案办案,向来严谨,一丝不苟,见他散漫走神,就会出声提醒。
叶安澜几乎是每次走神都会被他抓住,只好老老实实去听……
听听听,听什么听,本太子不干了,别指望本太子能听进去。
连着几天的憋闷,叶安澜终于沉不住气,当即从榻上一跃而起。
本太子要出去玩。
他出了跨院,刚准备迈出府门,身后便传来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太子殿下要去哪里?”
叶安澜回头,见是楚云舟,便嘻嘻笑道:“本太子在府中憋闷,出去逛逛,指挥使大人要一起吗?”
楚云舟道:“太子殿下,陛下有谕……”
“他有什么都拦不住本太子,还有你,别指望本太子事事听你的。”楚云舟还没说完,就被叶安澜打断,叶安澜又吊儿郎当往前一站,扬了扬下巴,一字一顿道:“所以,你,不准拦我。”
楚云舟无奈:“臣奉陛下旨意,约束太子殿下言行,望殿下莫要为难臣。”
叶安澜看着他低垂着眼眸,却不卑不亢的模样,顿时又起了挑逗的心思:“那本太子今日就是要为难你,指挥使大人又当如何呢?”
楚云舟:“……”
罢了。随他去吧。
就当巡街了。
楚云舟被叶安澜一路拉拉扯扯来到了闹市,他与叶安澜并肩走着,在这热闹的大街上依旧眉目冷淡,似乎对周围的一切不怎么感兴趣。反观叶安澜,虽身为太子,却没有半点储君之仪,与这热闹的街市融为一体。
叶安澜忽然转头,盯着楚云舟清冷俊美的侧脸,突然顿住脚步,试探地小声叫了句:“楚云舟?”
楚云舟闻言,也停住脚步,偏过头扫了他一眼:“臣在。”
叶安澜唇角一挑,微微扬了扬下巴,道:“你看那边。”
楚云舟朝他所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小小的银笼挂在摊边的木架上,笼中一只浅紫羽毛的小鹦鹉正立在栖木上,连翅膀都懒得扑腾,在满市喧闹之中,倒显得几分孤寂。
叶安澜拉着他的衣袖径自朝那边走去,这摊子的主人是个和他们年龄差不多的姑娘,那姑娘见两人走近,便笑着迎上来,温声开口道:“二位公子可是来看鹦鹉的?想挑什么样的,我这都有。”
叶安澜往前半步,目光落在那只浅紫羽毛的鹦鹉上,笑意散漫:“瞧你笼中这只鹦鹉倒是生的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