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前辈才是,请说。”
“请说。”
“……”
两人相视而笑,找回了点熟悉的感觉。笑完后,相越就挑起话题:“那我先说了。我刚才不是说,有想要说的话吗?”
今长谷没有点头,皱着眉头,神色不明。
“直酱,你还记得吧?我是你七年前的小学同学,还有曾经的初中同学这件事。”
“依据?”今长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和大嶋说了这七年发生的事情,看似是和他说的,但实际上我是想和你说的。为此,我还被局长骂了。”相越用自己被骂这点打趣道,抛出了证据,“当时你很惊讶。”
“……好吧,这件事我确实要和你道歉,对不起。其实我还记得你。”今长谷无力反驳,松开皱着的眉头,道歉。
“直酱,你果然记得!我就知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别扭,不擅长说谎。”相越眼底浮现亮光,头伸到今长谷面前。
今长谷微微偏过头,躲避相越的靠近,但还是维持正对着相越的方向,同时脸颊红了一块,慌乱起来,胡言乱语:“谁说我不擅长说谎了,那只是因为在和,不,新人你面前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相越抬起头,忍不住笑出声。
今长谷清咳数声,试图换回严肃的气氛,同时按耐住自己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试图给自己找理由:“…………我一直记得你,毕竟我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可是这几年我们没见面,变了很多……”
“所以你想拉开距离?”相越停下笑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今长谷紧抿着唇,她知道相越这是生气了。不如说他早该生气了,从一开始把他当成小丑耍,假装不认识对方,到后来天天冷漠对待。就算有青梅竹马的回忆作修饰,也早就被她当做小丑的玩具抛开,不剩一点了。
工作时对自己和颜悦色,也只是为了工作所需,不给别人添麻烦罢了。
这样也好,如果他对自己感到厌恶,那当七年前的事件真相被解开时,他一定没那么难过了。那时候,他想向自己寻仇,自己绝对不会拒绝,任由他随心所欲。
虽然现在自己知道的真相只有一点,但也足够对方厌恶自己了。这些事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该坦白了。
眼前的人毫无笑意,但眼睛的温度仍是炙热的。注视着他的眼睛,今长谷张大嘴巴,想道出真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深吸一口气也还是毫无用处,换来的只有身体的颤抖。
自己在颤抖,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相越会遇到危险?
不,这同样值得担忧,但更多的是关于真相的事情。
想破了头,也找不出答案。今长谷陷入了宕机之中,没有反应。
“相越桑……”今长谷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喊出自己思绪中出现最多的名字。
“相越桑?”相越皱起眉头,对这个称呼非常不满,打断今长谷的话。
“……”相越突兀地打断今长谷,让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被打消,同时也不满起来。
“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在这么突兀的时候,打断别人的话?”今长谷至今为止的怨气爆发出来,气嘟嘟地向对方问道。
今长谷无自觉气地撅起了嘴。她在撒气,在相越看来这是依赖和亲近自己的表现。毕竟眼前的女性绝不是会随便向别人发脾气的人,相当的好脾气。就算真的被气到了,也会默默压到心中,回家自己哭。
可能过了七年,今长谷变得成熟了一点,但本性没有变,还是那个在外人处事得当、行事冷静理性,只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别扭本性,可爱的少女。
眼见相越毫无反应,今长谷眼尾红了起来,流出一滴泪水。同时她也在暗想怎么自己就那么不争气,明明下定决心要保护他了。怎么多年过去,自己还是控制不住,这么容易就在相越面前哭,也太弱了吧。
正当今长谷正暗自消沉着时,相越擦过她流落脸颊上的泪珠,温柔地说:“这还不是因为是你示意我做的吗?”
今长谷停下哭泣,被转移了注意力,回想起来确实有些是这样,但也知道有些他是故意的,于是反驳道:“那刚才打断高桥和局长就不是了吧?”
“哈哈哈,那确实是我故意的,那又怎样?”相越没有反驳,反而是将错就错地承认下来,这屑屑的样子颇有一开始面对副局的模样。但其实这才是他的本性,在今长谷面前装乖,而对其他人无所谓。当然这点两人心知肚明,因为两人都是这样想的。
今长谷立马向相越射了几发眼刀,才说:“好吧,我也是故意嘴他的。因为平时嚣张跋扈的局长,竟然可以变成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对不起……”
原本还在和今长谷一道欢笑的相越,一听到她因自卑而道歉的话语,又皱起眉头,但还是决定接着听她说,听完再作反应,于是他摆出了严肃的神情,示意对方继续。
刚才还笑意盈盈的相越突然如此严肃,今长谷不由得心跳停了一拍,侧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