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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第1页)

第11章噩梦

寒假C城的日子像河流一样缓缓地流动着。秦安每天早晨七点起床,陪父母用完早餐后就开始完成寒假学业计划,中午自己简单炒个菜用完午餐后到菜市场采购秦母要求的肉蛋奶蔬菜水果等,从下午两点就开始自习,除了晚餐和跑步时间,一直持续到夜里11点才休息。秦母暂时辞去了刷碗的零时工工作,下午下班后早早回来为一家准备丰盛的晚餐。

回到C城的第4天晚上,秦安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了奥斯汀学校的一个雪天,于野瑛挽着韩城的手臂,背朝着秦安,一起朝远处的教学楼走去;他拼力地想喊出韩城的名字,想叫住他们,可无论如何嗓子发哑无法成声;他只能焦急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而自己被困在原地,无法出声,也无法赶上去拉住韩城。他很焦急,焦急到无助,焦急到委屈,焦急到生出一种想要流泪的憋闷感——他想走上前去,想扯住韩城的袖子,想问他: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和于野瑛在一起?你们为什么那么亲密?。。。。。。而梦里的他喉咙里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在奋力的挣扎中,他“啊!”的一声,惊醒过来。

“安子?怎么了?”秦母夜间醒来,听到了秦安的喊叫。

“没事,妈,就做了个噩梦。”秦安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凌晨三点四十分。他缓了很久,才从梦的恍惚不真实感中抽离出来。

“梦都是反的。没事的。”秦安自我安慰道。但他没再酝酿睡意,索性起身来到书桌旁,翻开了英语词汇表,开始默读背诵起来。

他没想到的是,此刻远在B城的韩城,也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一个没有秦安的高中生活,他无聊地完成课业、参加竞赛,直到于野瑛归国入学,他、严厉野和她,他们三人时常凑在一起,聊一聊学校的故事和家里最近的发展,聊一聊未来去哪个大学,什么时候开始正式插手接触家族事务。。。。。。梦里的他喜欢上了于野瑛,她的爽朗自然不扭捏,她的优秀自得不炫耀,她笑起来时的两个梨涡,对梦里的他而言,都是喜欢。。。。。。梦里没有一个叫秦安的人,或许有,但也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秦安?秦安是谁。。。。。。”他听见梦里的自己问自己。

“是啊,秦安是谁?”韩城疑惑着,挣扎着醒过来。清晨六点半,是他平常自动醒来的生物钟时间。韩城觉着这个梦有些奇怪,好像试图告诉他什么一般。房间窗帘自动缓缓拉开,灰白色的天光涌进来。庭院里的青石板路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

B城的冬天和C城不一样。C城的冷是湿冷,钻进骨头里,需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喝着热汤才能扛过去。而B城的冷是干冷,凛冽的风像刀片一样刮在脸上,但只要进了屋,暖气一开,穿一件单衣就足够了。秦安在C城的旧家属楼里,裹着洗得发白的棉睡衣,坐在旧台灯下写作业。而韩城在B城北郊的韩宅里,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羊绒衫,站在落地窗前看雪。

他拿起手机。没有新消息。秦安昨晚十一点发的“晚安”还挂在对话框里。韩城放下手机,洗漱、换衣、下楼。每一步都从容不迫,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他今天穿着黑色圆领羊绒衫,外面套了一件藏青色的开衫,裤线笔直,脚上是一双软底皮拖鞋。头发没有刻意打理,但天生的发质让它们服帖地垂在额前,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好看。

餐厅在一楼,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白瓷盘里是现烤的全麦吐司,旁边配着无盐黄油和野花蜂蜜;一只小碗里盛着希腊酸奶,上面撒了核桃碎和蓝莓;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拿铁,奶泡上拉了一片简易的叶子。

管家站在一旁,等他入座后,轻声汇报今天的安排:“上午九点,马术教练来电话确认下周的课程;十点,陈望少爷约了您去他家里看新收的画;下午两点,夫人希望您陪她去一趟老宅,太夫人说想见您。”

韩城拿起吐司,抹了一点黄油,咬了一口,慢慢嚼完,才说:“马术课改到周三。陈望那里我去,画看完了就回来。老宅那边,我一个人去,让母亲不用等我。”

管家点头,没有多问,转身离开了。

韩城吃东西很慢,不是因为讲究,而是天性使然。他从小就不喜欢狼吞虎咽,每一口都要咀嚼很久,像是在品尝食物本来的味道。这种习惯在别人看来是教养,在他自己看来只是“不着急”。吃完饭,他上楼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深蓝色的大衣,黑色的高领毛衣,深灰色的西裤,脚上换了一双切尔西靴。出门前他照了一下镜子,想起秦安有一次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声说了句“你穿什么都好看”。他对着镜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肌肉的一个微小反应,但足够让他的表情从“冷淡”变成“柔和”。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韩城上了车,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出韩宅的大门,驶入B城北郊的别墅区道路。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松柏,雪落在上面,像撒了一层糖霜。

他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新消息。他想了想,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是秦安在C城拍的书桌。旧台灯,堆成小山的书,墙上的手写励志语句。他盯着看了一会,然后退出相册,手机收进口袋,目光转向窗外。他的性子偏冷淡,对秦安已是亲近得不能再亲近了——每日都有几句问候的消息,没有煲电话粥的习惯,却不时地有互道晚安的甜蜜。

车已经驶出了别墅区,进入了B城的主干道。路两边是鳞次栉比的高楼,玻璃幕墙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穿着羽绒服的路人匆匆走过,缩着脖子,和这辆安静的黑色轿车擦肩而过。

韩城看着那些路人,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秦安在这里,他会是什么表情?大概会趴在车窗上,像只好奇的猫,眼睛亮亮地看外面的高楼大厦。然后转过头来说:“B城好大啊。”耳朵红红的,因为车里暖风太足,也因为和他靠得太近。韩城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陈望的家在B城东边的梧桐巷,是一栋闹中取静的老洋房。陈氏是书香门第,三代人都住在这一带,院子里种着一棵近百年的梧桐树,夏天的时候枝叶遮天蔽日,冬天只剩下遒劲的枝干,像一幅水墨画。

韩城到的时候,陈望正站在画室里,面前是一幅刚裱好的山水画。

“来了?”陈望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

韩城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那幅画。是近代四王之一的作品,笔墨工整,章法严谨,但少了些生气。

“王翚的?”韩城问。

“眼力不错。”陈望这才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陈氏拍卖行春拍的东西,我爸让我看看真伪。”

“真的。”韩城说,“但不算精品,他晚年应酬之作。”

陈望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知道韩城在书画上的眼力不输专业人士,这个人做什么都像模像样,让人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人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画,陈望忽然开口:“你寒假没出去玩?”

“不想去。”

“因为那个平民生?”陈望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嘲讽,只是陈述。

韩城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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