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野站在舞台一端,紧紧低下头,不敢去看舞台。
这时的台子上,老师正富有感情,激情澎湃的演讲。长到离谱,已经有好几个学生不耐烦了。
盛野心脏剧烈,仿佛要跳到嗓子眼。
黑白色西装看似合身,但同时也让他觉得紧绷闷热,不由得松了松领带,解开几个口子。
只为了大口喘气。
撒文朝步伐缓慢,走到盛野身边。
他是偷偷从观众席上来到后台的,手上还拿着纸巾,早就料到盛野会这么紧张。
撒文朝用纸巾擦了擦盛野满是汗的额头。
盛野压根没有发现撒文朝的存在,只知道有人站在自己身边,没有探究是谁。
眼睛仍然死盯着还站在台子上演讲的老师,他能感觉到演讲很快就要结束。
当盛野察觉到有人正在帮自己擦汗,下意识用颤抖的手接过纸巾,自己擦起来。
“呼……不害怕,盛野……没事的。只不过是一次比赛,又不是上刑场,至于这样吗?真是没出息!”
盛野暗骂自己,让自己不要再抖个不停了。
撒文朝看他这个样子,心中满是心疼,就算是在昨天停电后,都没见过对方如此恐惧。
面对上万个审视的目光,盛野是真的恐惧了,甚至还有点退缩的念头,在心底悄然生长。
撒文朝并没有出声叫盛野,而是在身后默默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抖成筛子的手时,撒文朝轻轻握住,试图给他鼓励。
手心传来他人的温度,盛野无意间抓紧撒文朝的手,像是抓住了依靠。
撒文朝愣了下,紧接着欣喜若狂,收紧了手。
空气中只有盛野粗重的呼吸,还有身后撒文朝近乎安慰的气息。
下一秒盛野猛地反应过来,转头后就发现半喜半忧的撒文朝。
他并没有松开手,就这么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唇。
“你很紧张?”与盛野视线交织几秒后,撒文朝这才开口说话。
盛野点头,他想要更多的安心,使他们的手握得更紧。
撒文朝就盯着盛野,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我真的很害怕出错……还有……”
“唔?”
盛野嘴上含糊不清,忽然,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将他拉近。
来的太过突然,当反应过来后,他已经撞进那宽厚的胸膛,独属于撒文朝的味道在鼻尖萦绕。
盛野愣在原地,另一只手心里的纸巾皱皱巴巴。
犹豫了一会儿,他双手抬起来,想要推开,但没有动作,也没有放下,就放在胸膛上。
头顶上是撒文朝温柔的话语,混在盛野自己粗压有力的声线中,略显低沉。
“没事的,我在。不管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会和你一起补救。”
“盛野,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听着这些真心鼓励,盛野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似乎想将这份名为撒文朝的心安遍布全身。
盛野终于放松下来,声音干涩,差点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