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家举办的茶话会,选在曼谷近郊一处私密的河畔庭院。不同于正式宴会的庄重刻板,这场聚会透着一股轻松随意的氛围——庭院里搭着白色的蕾丝帐篷,藤编桌椅随意摆放,客人们大多穿休闲装,有的甚至趿着拖鞋,手里端着冰镇的泰式奶茶,与平日在宴会上的拘谨模样判若两人。
这里是曼谷顶级世家的休闲聚集地,却少了formal的束缚,偶尔能听到夹杂着现代口语的泰语,不像正式场合那般字字考究,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
沈清辞是跟着父母一同来的。他换上了一件浅杏色的棉麻衬衫,搭配白色休闲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少了几分舞台上的凌厉,多了些少年的柔和。刚走进庭院,就被一众熟人围住,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世家朋友,有人笑着喊“安”,有人喊“清辞”,称呼随意得很。
“安,这边坐!”林深站在庭院中央的桂花树下,手里拎着一壶冰镇果汁,看到他,眉眼瞬间弯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他今日穿了件浅灰色的圆领卫衣,配黑色休闲裤,褪去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温和。他自然地接过沈清辞手里的外套,语气熟稔又带着一丝刻意的亲近:“好久不见,瘦了不少,练舞辛苦吧?”
沈清辞微微颔首,用现代泰语应了一声,语气客气:“还好。林深哥,好久不见。”
他刻意用了“林深哥”的称呼,是两家人从小的习惯,却在今日,显得格外微妙。
林深的父母也走了过来,林母拉着沈清辞的手,上下打量他,满脸笑意:“哎哟,我们安越长越出挑了!当年还是个小团子,现在都成舞蹈大赛金奖得主了,真厉害!”
林父站在一旁,颔首附和,语气带着长辈的温和:“早就知道你有天赋,这次比赛,我和你妈都看了直播,跳得极好。林深这孩子,天天念叨你,说你肯定能拿金奖。”
林深站在一旁,笑着接话,语气自然:“我一直都信安。”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沈清辞耳尖微微一热,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走到一旁的藤椅上坐下,避开了这份过于密集的关注。
庭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阿廷、阿明、阿霖他们也来了,几人凑在一处,聊起圈内的新鲜事,偶尔夹杂着现代泰语的俏皮吐槽,与林深家这边的郑重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帕查拉来得不算早,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周身的气场却丝毫未减。他一进庭院,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沈清辞身上,径直走了过去。
“来很久了?”他在沈清辞身边的藤椅坐下,语气平淡,带着一丝随意的温和,没有用老式泰语,反倒用了更贴近日常的现代泰语。
沈清辞摇摇头:“刚到。”
他看向帕查拉,对方手里端着一杯泰式冰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刻意探究,却带着一种自然的关注。
“林深家的茶话会,氛围倒是轻松。”帕查拉扫了眼周围,轻声说道,“和上次的晚宴,很不一样。”
“嗯,大家都放松了很多。”沈清辞应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林深身上。
林深正和几位世交长辈交谈,偶尔会转头看向他这边,目光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茶话会进行到一半,林母端着一盘泰式糕点走过来,笑着招呼众人:“大家尝尝我亲手做的芒果糯米饭,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她走到沈清辞面前,将糕点递给他,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试探:“安,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这个了,现在尝尝,味道有没有变?”
沈清辞接过糕点,小口尝了一口,清甜的芒果香混着糯米饭的软糯,是他童年的味道。他轻声道:“还是老味道,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