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靠在隐蔽灌木丛后的越野车里,喻阳胸腔里翻涌的亢奋情绪渐渐褪去,Alpha的警惕性重新占据上风。
他指尖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获取整座研究所的布局图。
一幅立体山体地图骤然展开——偌大的山体竟被生生掏空,内部藏匿着一这座规模庞大的研究所。
“呵,一群变态!”喻阳冷眼道,
原本以为这石缝里开出的,会是一朵向阳花,却不成想,这是一道地狱缝。
浓稠的罪恶与贪污气息,无缝不钻吞噬着整座山体,向外溢,闻着令人作呕。
盯着地图上在原地未动的红点,喻阳喉结滚动,按响耳麦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老大,我在你们正北方三公里处,研究所正门在这个方向。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目前发现部分感染者、幸存者,准备分头探索、寻找抗病毒药剂。你先拟订一条逃生路线。”研究所内部,沈斯检查完手里剩余的武器,按响耳麦,音色温和道,
“收到。”喻阳的回应干脆利落,耳麦里传来的电流声切断了通讯。
而与他身处同一片密林里的林知,捂着被子弹贯穿的肩胛,拖着伤腿在草丛间艰难的穿梭。
作为Omega,他的体能、愈合力、感知力等远不及Alpha,每走一会儿,就停靠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大口的喘着气。
他偏头,垂眸看着还在渗血的肩胛,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呼——”
心头庆幸:还好这一路过来没遇上任何丧尸,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就是羊入虎口。
休息了不过片刻,林知又抻直了脊背:他必须尽快赶到研究所,那里相对安全得多,不出意外,还能和‘争儿’他们重逢。
一想到即将与好友团聚的画面,林知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忙掏出兜里的终端,屏幕倒映着他苍白的脸颊,他看清上面显示的时间,斗志昂扬:“好,再走三十多分钟,就快到了。”
说着就迈开踉跄的步子,朝着研究所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未曾察觉,肩头伤口渗出的血液里,那丝Omega甜蜜、清冽的栀子香正在外溢。这诱人的气息无声地吸引危险一步步逼近。
‘森林静悄悄就代表附近有掠食动物。’
没有一会儿,林知就嗅到了空气里的危险气息,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心脏如同密集的鼓点:“咚咚咚……”
却不知在离他不远的灌木丛里,安静坐在越野车里的喻也正一寸一寸打量着张扬的他。
林知一头高束地红发张扬惹眼,眉眼反倒蕴着温软慵然。黑色深V领口被别针严丝合缝的扣好,腕袖利落收束,同色的西装直筒裤掐出他的细腰翘臀、长腿。
一身明晃晃的艳色藏着几分守礼。叫喻阳在心底感叹着:好‘漂亮’的人儿。
他的目光不留痕迹地掠过林知身后,满目的欣赏、荡漾被紧张、严肃尽数掩盖。
不知所以的林知抬头,透过树叶缝隙中看去——天边的云边被太阳染得透亮,地上的影子也被拉得长而软,从他身后席来的风,不仅裹着温温的日光气也挟着冷湿的腐臭。
林知猛地回头,只见几只丧尸佝偻着腐败程度各异的身子,或藏在灌木丛后、树干旁,或直接伸着枯槁的爪子立在小道中央,抵不住诱惑的则趴在地上啃咬着沾了新鲜血迹的枯叶。
但无一例外的是,那七、八双灰败的眼睛都死死锁定在他身上,贪婪的涎水从它们脸上、下巴的豁口淌在地上的落叶上,发出“嗒”的几声轻响。
林知只觉得从颈椎到尾椎那一段绷得发麻,下意识想去摸白卦兜里的武器,却摸了个空。
他尴尬地垂下手:忘了,今天没穿。算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3……跑!
他如同离了弦的箭,“咻”地窜了出去。
嘭——
一道枪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股清冽的柏木香向林知袭去,在他周边铺开,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在Alpha信息素的刺激,空气中的栀子香愈发浓郁,两股气息在空气中缠绕交织。
青年严肃又带着少年气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好坏人,你还跑得动吗?”
林知探向四周搜索一番,也不见其主人,只能扯着嗓子喊道:“好人,能跑,你有空,就麻烦出手救我一命。”
“哈哈哈哈哈……”还是个有趣的好坏人。
密集的枪声接踵而至,林知拼尽全力往前跑。
与留着栗棕色头发、胸前挂着护目镜的喻阳擦肩而过。
“耶……”真是好运来,林知一脸的兴奋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