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猛地松垮下来。颤抖停了,那令人窒息的燥热和疼痛开始消退,被一种深深的、疲惫的平静取代。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不是啜泣,是无声的、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没入枕头。
江淞完成了标记,用指腹抹去腺体周围渗出的细微血珠,然后拿过床头柜上新的抑制贴,熟练地贴上,覆盖住那个新鲜的、属于他的临时标记。
白修侧躺着,眼泪流了许久。直到再也流不出来,只剩下空茫的疲惫。江淞的信息素在他体内流淌,像一道无声的屏障,暂时隔开了外界所有的恶意和痛苦。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小了,成了淅淅沥沥的背景音。
监测仪器规律地滴答作响。
过了很久,白修望着窗外模糊的夜色,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
“……疼。”
不知是指手臂,是指标记的刹那,还是指这十七年的人生。
江淞沉默了片刻,将棉签扔进垃圾桶。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依旧平静,却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难以察觉的裂缝:
“嗯。我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确定:
“以后不会了。”
白修闭上眼,泪水浸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江淞的信息素,像一张无声的网,将他轻轻包裹。窗外,城市在雨夜里缓缓沉静。而病房里,某种坚固而冰冷的东西被打破了,另一种更深、更沉重的东西,悄然建立。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极其克制地,替白修将被角掖好,盖过下巴。
“不仅是以后,”江淞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从你走进考场,把伞塞进我手里那天起,你就该知道,这种事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不会再停下来。”
他的指尖在床单上停顿了一下,最终轻轻落下,安抚般地拍了拍白修的手背。
“我会一直在。”
白修闭着眼,没再说话。泪水浸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江淞的信息素,像一张无声的网,将他轻轻包裹。窗外,城市在雨夜里缓缓沉静。而病房里,某种坚固而冰冷的东西被打破了,另一种更深、更沉重的东西,悄然建立。
这一刻的宁静被走廊传来的脚步声打破。护士推着药车进来查房,看到白修睡着,冲江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江淞立刻收回了搭在白修手上的手,身体微微后倾,避开护士的视线,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只有他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的手,泄露了方才那场无声的交锋。
护士离开后,他重新坐直。看着白修依然紧蹙的眉头,江淞知道,这场“易感期”的暴风雨虽然暂歇,但他和白修之间,这场漫长的、名为“陪伴”的战役,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一刻的宁静被走廊传来的脚步声打破。护士推着药车进来查夜,看到白修睡着,冲江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看体温记录。
护士压低声音:“临时监护人?他家属还没联系上?”
江淞摇头,声音很轻:“我会处理。”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记录完数据便推着车离开。门轻轻合上,将走廊的光和声隔绝在外。
江淞重新坐直。看着白修依然紧蹙的眉头,他知道,这场“易感期”的暴风雨虽然暂歇,但他和白修之间,这场漫长的、名为“陪伴”的战役,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拿起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病房里亮起冷白的光。未读消息堆积,陈向北和周燃的询问居多。他略过,点开另一个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开始打字。
【李叔,麻烦您两件事。】
【一,联系市二院,白修的医疗费用从我个人账户走,用应急通道处理,不必惊动家里。】
【二,查清楚今晚在平安里路口的事故细节,尤其是肇事车辆和路况监控。低调处理,别让消息传回老宅。】
对方几乎秒回:【明白,少爷。白同学的父亲那边需要介入吗?】
江淞抬眼,看向病床上沉睡的人。白修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侧了侧头,将半张脸埋进枕头,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后颈的抑制贴边缘,在昏暗光线下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暂时不用。】他回复,【先确保医疗。其他事情,等他醒了再说。】
【是。】
锁了屏,江淞将手机放到一边。他靠进椅背,闭上眼。后颈腺体处传来轻微的、属于Alpha的满足感与责任感交织的隐痛——那是完成临时标记后的生理反馈。但他的信息素依然平稳地释放着,像一道无声的屏障,将白修笼罩在安全的领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