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已深,池塘所处的地方较为偏僻,四周一片死寂。
阮思望咳出一口淤血后恢复了部分意识,不过也只是一部分。她仍旧感觉昏沉,被搀扶着坐在了一边的空地上。
“铁门那边怎么样了?”时屿走到他们身边,开口问道。
不问还好,他一问林妄就和打开了泄洪的匣子一样,叽里呱啦连喊带嚷,就差掉两滴眼泪般说个不停:
“你不知道那群人有多可怕!他们围在门前大半天,都没能让门打开一点缝隙。我们本来坐着好好的,那个爆炸头等急了,突然疯了朝我们这边跑过来!一拳就把一颗这么粗的树打倒了!他的血还溅到我脸上来了!太可怕了啊啊啊!”
他边说着,双手在空中圈出了一个圆,大概是那棵树的尺寸。整个人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站起来比划,誓要让时屿清楚爆炸头男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们疯了!所有人都以为猎狼就在里面,但是怎么也打不开门!那个爆炸头看到我们这边有动静就发狂一样冲过来!还好我们跑得快!”说起这些,林妄仍旧心有余悸,如果刚才他们跑得慢了一点。。。。。。
他脑子里浮现出那棵树被砸倒时的景象,完全不敢想,要是他那一拳打到了人身上会变成什么样。
林妄回过神来赶忙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没想到时屿听完这句话后,却没在他身边过多停留。
时屿蹲下身,与阮思望的视线平齐。
他问:“阮思望,刚才你在水里看见什么了?”
阮思望背靠着树干,感觉意识在慢慢回笼。她正阖着眼休息,听到他这句话努力地回想着刚才的画面,半晌才缓慢开口:“。。。一个长得像人,但又不是人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生物。”
长得像人,但又不是人的东西?那是什么怪物?
林妄这样想着,又壮着胆子朝池塘那边迈了几步,谨慎地探出半个头观察着池塘内部。
除了水和鱼,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略感疑惑地皱起眉,难不成,阮思望真是因为毒素发作所以出现了幻觉?这水里明明什么奇怪的地方都没有啊?
在场五人中一人受伤无力思考,余下三人满脸疑惑。只有时屿神色未蹙,反倒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知道了。
起初他们都以为,随处可见的剧毒曼陀罗是临界设下的陷阱。
既然有陷阱,相应的就会有补给。
可时屿将整个试炼场都走了一遍,除了一池的清水什么也没见到。
后来铁门被发现,人人都以为那就是关键。
但现在一天过去了,还是无人打开铁门。这足以证明,这是个和猎狼毫无关联的幌子。
铁门才是真正的陷阱。
那真正的补给到底是什么呢?
时屿看着手上那朵花,由于太过随处可见,几乎一伸手就能从旁边摘到。
随后没有半分犹豫,拿起刀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将曼陀罗的汁液尽数挤进伤口——
“啊——!”
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林妄他们还没来得及震惊时屿这堪称找死的动作,下一瞬就被这凄厉的惨叫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