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风呼啸而过,眼见离铁门越来越远,几人还是不敢停下脚步。
爆炸头男突然发狂,着实是把他们吓狠了。
没人料到他会突然疯了一样冲上来,赤手就把树砸倒,甚至还有几滴血飞溅到了他们身上。
四人尽显狼狈,只一味朝着反方向狂奔,只想抓紧逃离这个地方。
十分钟后,几人渐渐停下脚步。除了程磊尚且还能维持着稳定节奏地呼吸,其余三人皆是上气不接下气。
温叙停下脚步时不慎岔了口气,整张脸白的可怕,稍一用力便牵扯着肋下肌肉一阵一阵的刺痛,只得佝偻着身子缓解疼痛。还是站他身边的林妄最先发现了他痛苦的表情,林妄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空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阮思望在他们俩身后,她靠着就近的树干慢慢调整呼吸,拼尽全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刚才只顾着埋头往前冲,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不知道被什么划着了,小腿后侧出现了一条长约十厘米的伤口。加上一阵狂奔,伤口早已变得鲜血淋漓。血流顺着她的腿汩汩往下流淌,几乎染红了她的鞋袜。
只是眼下没有多余的精力看顾伤口,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双腿发颤且无力支撑,最终跌坐在了地上。
另一边,时屿绕着这块池塘走了几圈,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始终抓不住解开谜团的线头。
他有种直觉,破局的地方很可能和这片池塘有关。
猎狼一定在试炼场内。既然这样,那就势必存在一个地方足以容它生存。
如果不在铁门里,也不在其他的山坡上,就只剩这片池塘还没被他们仔细观察过。
先前他们勘察四周地形时,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里,就被砸门的动静吸引了过去。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铁门是个幌子,那可能存在猎狼的地方,只剩下这片池塘。
在水底吗?
时屿这样想着,却没有动作。
池塘里的水清澈见底,此前一直被参与者们认为是清水补给。
从岸边向下望去,内部构造同样清晰可见,除了几条鱼在里面游来游去,这块池塘实在没什么特别的。
平平无奇的池塘、随处可见的曼陀罗、当作幌子的铁门,这三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呢?
半晌,温叙总算从岔气的疼痛中慢慢缓过来。他直起腰,脸色仍是白得不像话,整张脸都糊着被刺激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他偏过头与林妄对视,用眼神传递了谢意。
“事不宜迟,我们去找时屿。”声音从温叙的斜前方传来,是程磊。他是四人中体格最强壮的,也是在这段狂奔后反应最小的那个人。起先一直站在最前面,等着仨人终于有些好转,这才提议他们应该抓紧时间去和时屿汇合。
“等……等等。”
阮思望声音从后方传来,几人终于想起查看她的情况。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阮思望小腿的伤口不断往外冒血,几乎浸湿了她的裤管。她背靠着树干坐着地上,嘴唇早已完全失去血色,汗珠顺着脸颊一滴滴砸下来。她只感觉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思绪混乱仿佛下一秒就会昏迷。
“我受伤了……走不动。”
她这幅模样,绝对不止是走不动了这么简单。
其他三人低头注意到了她变红的裤管,俱是被吓了一跳。三人神色凝重,焦急地走上前围在阮思望身边。
巨痛混着刺痒的感觉持续从小腿处传来,阮思望只觉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就好像这条腿不是她自己的一样。头脑阵阵发昏,又在下一秒被刺痛扯回意识,不断循环着折磨她的神经。
这股昏沉的感觉不对劲。
阮思望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她意识到单纯的划伤不可能导致眩晕,只是她实在没有力气,可以撑起身查看自己的情况。
眼见着阮思望似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温叙赶忙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