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爆炸引起了冲天火光,一瞬间火舌窜起十几米高,大火将温度越烧越高,整个火场仿佛人间炼狱。”
“没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冲进去救他们,陆驰他们整个小队都被活活烧死在里面。”似是想象到了这个画面,林妄微微叹气,“唉,据说把他们救出来后,都被烧得看不出来人形了。只剩几具焦黑的尸体,运回基地化验后才判断出哪一具是陆驰的。”
离他最近的阮思望显然没认真听他在说什么,被他突然轰的一声吓得一抖,攥起拳头就给他来了一下,“林妄你要死啊!一惊一乍吓死我了!”
不难想象类似的场景发生过多少次,林妄处理起来的熟练度简直令人发指。
眨眼间他就溜到了阮思望背后,娴熟地给她捏起了肩。
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一边张嘴就开始忽悠:“哎呀思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毛病。讲故事嘛,肯定要声情并茂才有意思啊。”这招对阮思望非常管用,她整个人都被捏得放松下来。转瞬便忘了林妄吓到她的事,舒服地眯起了眼。
林妄确实非常喜欢讲陆驰的故事,他们小队每个人都会背了。就连坐在前排始终一言不发的温叙也幽幽开口:“陆驰的事你都讲了多少遍了,你没讲烦我都听烦了。”
温叙话音刚落,身旁就缓缓升起一只手表示赞同。
“加一,我耳朵也要起茧了。”程磊平时不太发表意见,别人讲话他就听着,别人一直讲同一件事就一直听着。实在是长途大巴太折磨人,耳边还有个林妄翻来覆去地讲同样的故事,他就算是铁打的也要被融化了。
这下林妄不乐意了,程磊可以说他但是温叙绝对不行!
抛下还在享受按摩的阮思望,林妄一个闪身站到了两人面前,双手箍住温叙的肩膀义正言辞道:“温叙,你摸摸你的良心。是谁当时一听到我给陆驰办过事就立马跑来问八卦!是谁听到陆驰的事之后还难过地为他掉眼泪!是谁!”
被他这么一晃,温叙本来已经克服的晕车感汹涌而上。喉头像是被堵住,配合着眩晕感让温叙几乎无法正常吐字,拼尽全力才断断续续蹦出一句话:“。。。林妄。。。你再晃。。。我就吐你身上。。。”
事实证明不要惹一个看起来脸色还行的晕车人,尤其是在长途大巴。
好半晌温叙才缓过劲来,短短两分钟他至少纠结了上百次是吐出来还是忍住,最后竟是硬生生凭着意志力压下了想吐的冲动。
总算缓过了这阵,他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连眼神都清明不少。刚想看看程磊的情况,略一转头就和同样一脸菜色的程磊对视上,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那如钢铁般坚硬的意志力。果然,晕车人和晕车人才能惺惺相惜。
坐了大半天的大巴但是没吐在车里,两人深深对视一眼,深藏功与名。
这下子林妄是不敢再惹他俩了,但如果再去缠着阮思望很有可能会被她一掌拍下大巴。
林妄鬼点子生成,转而去骚扰坐在最后排的时屿。
两年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阮思望就发现了,林妄这人能进临界绝对是靠他诡异的身法。比如现在,在她的角度看,就是刚刚站在前排的人身形一晃便到了最后一排。
哪怕早已熟悉他这幅作风的阮思望也忍不住感慨:“…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啊。”
大巴车像是被分成了两个世界,前部分是林妄四人热火朝天地打闹,后部分是时屿一个人兀自沉思,一言不发。
最后排有他这座冰山坐镇,衬得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
从天而降般,林妄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沉默的氛围瞬间被他打破,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开口:“诶诶时屿,你之前不是陆驰那边的吗,有没有什么内部八卦说来听听!”林妄总算逮住了机会问出那个好奇很久的问题,整个人亢奋的不得了,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肘轻戳时屿。
两个月前知道自己小队要被迫增员的时候,林妄就去打听过这个被强塞进他们队的人了。
关于时屿这人能打听到的很少,他只知道时屿是被降级来他们队的,之前跟着陆驰负责中级任务,被降级是因为半年前在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
不过好在时屿虽然看起来不爱搭理人,经过一段时间相处还是很随和的。林妄也不怕他一张冷脸,往人家旁边一坐就开始问八卦。
大巴不知开出去多远,窗外风景从连绵楼宇到青山绿水,时屿维持着这个姿势侧着头看了一路。
听到这句话后随意地直起身,沉默着思考了一会,这才顶着林妄快要冒星星的目光开口:“有啊。”
时屿偏过头来看着林妄,坏心眼地扔下一颗惊天巨雷:“陆驰喜欢男的。”
等林妄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直觉告诉他现在应该装作没听清糊弄过去,谁成想一转头,便看到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