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深处骤然掀起狂暴气流,一股远超次生异体的暴戾阴冷轰然炸开!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破开浓雾,化作残影裹挟尖啸扑向前方半步的祁雾!
那影子浑身缠绕湿漉漉的黑发,四肢扭曲弯折,指尖是泛着腐蚀寒光的漆黑利爪,是被铃声唤醒、潜藏走廊深处的高阶怨灵!
“祁雾,小心!”云叙白瞳孔骤缩,指尖硬币飞速弹出,却还是慢了半拍!
“嗤啦——!”
利爪撕裂布料的刺耳声响炸开!
祁雾甚至来不及催动课本寒气,后背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被万千冰刃狠狠剜入皮肉。尖利利爪瞬间撕开单薄衣料,深深嵌进脊背,带着腐蚀性的怨灵阴气顺着伤口疯狂窜入体内,肆意冲撞他的经脉。
“咳……”
剧痛席卷全身,祁雾闷哼一声,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往前踉跄,一口腥甜鲜血狠狠呕出,落在积灰地面,绽开刺目的血花。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连唇瓣都泛上一层死气沉沉的青灰。
“祁雾!”
云叙白心脏骤然紧缩,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入手滚烫又湿黏,温热的血液顺着祁雾后背不断渗出,浸透衣料,染红云叙白的掌心。
祁雾靠着他的支撑勉强站稳,指尖死死攥紧怀里的旧课本,指节泛白。后背每一次轻微牵动,都牵扯着钻心剧痛,他费力掀开沉重眼皮,视线已经开始发虚,却还是下意识将课本往前递了递,声音沙哑虚弱:“走……别管我……”
“闭嘴。”云叙白的声音第一次染上彻骨的冷厉,他迅速接过祁雾怀里的旧课本,将带着凛冽寒气的书页紧紧抵在祁雾后背伤口处。刺骨寒意疯狂涌入,强行压制四处乱窜的怨灵阴气,减缓血液流失,“撑住,祁雾,我带你走。”
旧课本的寒气勉强稳住伤势,可高阶怨灵并未退去。它在浓雾深处疯狂翻滚嘶吼,周身阴气愈发浓郁,无数黑发如毒蛇窜动,死死锁定两人,伺机再次扑杀。周围浓雾被戾气染成更深的暗红,压迫感几乎要碾碎人的骨头。
更致命的是,远处传来次生异体沉重急促的奔跑声——那东西循着血腥味追来了!
前有天台未知凶险,后有怨灵与次生异体双重围杀,祁雾重伤垂危,寒气与体力飞速透支,两人瞬间坠入前所未有的绝境。
云叙白扶着祁雾,后背绷得笔直,一手牢牢扣住少年胳膊,一手将旧课本护在两人周身。他抬眼望向浓雾尽头虚掩的天台铁门,门后凛冽寒风裹挟浓雾翻涌,是此刻唯一的生机。
没时间犹豫,更没时间退缩。
“抓紧我。”云叙白沉喝一声,半扶半揽着祁雾,借着课本寒气逼退扑来的怨灵黑发。少年单薄的身体靠在他身侧,重量几乎大半压过来,每一步都沉重万分。
祁雾咬着牙,强忍着后背撕裂般的剧痛,指尖攥紧云叙白的衣角,虚弱却坚定:“我能走……”
话音未落,身后怨灵再次发动攻击,凄厉尖啸刺破浓雾,漆黑利爪裹挟阴气直扑两人后心!
云叙白眼神一凛,侧身将祁雾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将两枚硬币同时弹出!金属阳气迸发,硬生生撞开怨灵攻势,硬币却也瞬间被阴气腐蚀发黑。
“别逞强。”云叙白低头,看着祁雾惨白虚弱的侧脸,声音紧绷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跟着我,我们一起到天台。”
他扶着祁雾,顶着怨灵嘶吼与次生异体逼近的咆哮,踩着满地危机,一步一步,朝着那道天台铁门,义无反顾地冲去。
天台楼梯口彻底显露出来。
那是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此刻正虚掩着,门后透出一股比走廊更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浓郁的雾意。
云叙白抬脚狠狠踹开铁门,刺耳的“吱呀”声响划破死寂。寒风裹挟着浓雾轰然涌出。
天台之上,灰雾翻涌,一道模糊的巨大黑影,正静静蛰伏在天台中央,似乎早已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