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雾眉头紧蹙,指尖传来细微的麻痒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他抬手,将旧课本靠近粗陶碗,书页寒气瞬间迸发。
“滋啦——”
寒气撞上碗壁,碗里的褐色液体剧烈翻滚,冒出丝丝白气,碗底的暗红色颗粒瞬间蜷缩、消融,那股钻心的麻痒感随之消失。
“暂时压制住了。”祁雾收回课本,眼底寒意翻涌,“但标记应该已经生效了,古祠那边,肯定已经感知到我们的存在。
”
“先找地方落脚。”云叙白沉声道,目光扫过四周,“距离入夜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得在天黑前找到隐蔽的藏身之处,避开古祠三丈范围,还要防止其他村民突然出现。”
祁雾点头,将粗陶碗小心揣进身侧,用外套下摆裹住。既然不能拒绝,就必须妥善处理,贸然丢弃说不定会触发更致命的规则惩罚。
两人继续前行,刻意避开古祠的方向,朝着古林更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林间越昏暗,参天古树的枝叶愈发茂密,几乎密不透风。地面上的腐叶越来越厚,踩上去软软的,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破旧木屋残骸,屋顶坍塌,墙壁腐朽,门口长满半人高的野草,门窗黑洞洞的,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前面有个山洞。”云叙白突然指着前方不远处,低声说道。
祁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左侧山坡下方,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丛遮掩着,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干燥,周围没有明显的脚印和阴气,看起来暂时安全。
“过去看看。”
两人放轻脚步,拨开挡路的藤蔓和野草,小心翼翼靠近洞口。洞口不大,勉强能容纳两人弯腰进入,洞口周围的石壁干燥坚硬,没有青苔,空气中没有腐臭和死气,只有淡淡的草木气息。
云叙白率先弯腰探身进去,快速扫视洞内。山洞不算太深,约莫七八米,地面平整,角落里堆着干枯的树枝和干草,看起来像是以前有人临时歇脚过,整体干燥隐蔽,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安全。”云叙白回头,对着洞口的祁雾说道。
祁雾弯腰进入山洞,直起身时后背伤口再次牵扯,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
“没事吧?”云叙白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死不了。”祁雾甩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冷硬,走到山洞最内侧,靠在石壁上缓缓坐下,后背刻意避开石壁,不让伤口受到挤压,“先在这里待着,等入夜再说。”
云叙白也不恼,在洞口处蹲下,随手捡起几块碎石,堆在洞口边缘,稍微遮挡视线,又不至于完全封死。随后他又将堆在角落的干枯树枝收拢,放在山洞中间,若是夜间有突发情况,还能点燃树枝,用火光驱散低阶阴邪。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祁雾身边坐下,目光落在祁雾身侧裹着的粗陶碗上,神色凝重:“那碗东西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带着。”
祁雾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粗陶碗的边缘,眼底寒意沉沉:“守则说不可食用,没说不能销毁。但古祠标记绑定在碗上,贸然销毁,说不定会引来古祠的直接报复。先放着,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拖沓、僵硬,带着和刚才老婆婆一样的木轴转动般的吱呀声,正朝着山洞的方向快速靠近!
“外来人……在哪……”
“古祠要……供奉……”
“找……外来人……”
含糊不清的咕哝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搜寻意味。
是荒村的其他村民!他们循着标记找来了!
祁雾和云叙白瞬间屏住呼吸,身体紧绷,一动不动。山洞不大,没有其他出口,若是被发现,只能正面硬抗。
云叙白缓缓抬手,指尖握住两枚硬币,掌心沁出冷汗。祁雾则将旧课本抱在怀里,书页寒气悄然凝聚,随时准备爆发。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洞口外。
几道佝偻的身影围在洞口,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被碎石和藤蔓遮掩的洞口,嘴里发出兴奋的咕哝声:“在里面……外来人……在里面……”
其中一个穿着破烂短褂的村民,伸手就要拨开洞口的藤蔓!
就在藤蔓即将被拨开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
“哐!哐!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