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药剂。”云叙白拧开瓶塞,一股清冽温和的药香弥漫开来,“体质增幅能帮你稳住伤势,增强恢复力,接下来的副本,我们都需要状态在线。”
祁雾瞥了眼药剂,眼底带着几分警惕,却没有拒绝。他知道云叙白不会害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怨灵阴气残留在经脉深处,后背伤口失血过多,体力透支到了极点,若是没有增幅药剂,接下来的路根本走不下去。
他微微仰头,任由云叙白将药剂递到唇边,抿唇一口饮尽。
莹白色的药剂入口微凉,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暖流精准涌向他后背的伤口处,原本撕裂般的剧痛、经脉里残留的阴冷,都被一点点抚平、驱散。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紧绷的身体也缓缓放松下来。
“效果不错。”祁雾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长长舒了口气,看向云叙白,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疏离的冷硬,“算你还有点用,姓白的。”
云叙白无奈失笑,也不反驳,目光落在远处的古祠上,神色重新凝重起来:“古祠是核心区域,副本规则、生路线索,大概率都藏在里面。但荒村古祠讲究祭祀、供奉,这类副本最容易藏诡谲陷阱,不能贸然靠近。”
话音刚落,远处那断断续续的敲锣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哐!哐!哐!”
锣声密集、急促,带着一股诡异的催促意味,像是在召唤什么,又像是在警示闯入者。古祠半掩的漆黑祠门内,骤然飘出一缕缕浓黑如墨的阴气,顺着地面蜿蜒蔓延,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快速靠近。
与此同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意识深处响起:
【已进入副本:荒村古祠。】
【副本主线:遵循古祠祭祀规则,完成三牲供奉,存活至七日祭祀结束。】
【副本生存守则第一条:入夜之后,不得踏入古祠周围三丈范围。】
【副本生存守则第二条:古祠内的泥塑神像,不可直视,不可触碰。】
【副本生存守则第三条:林中传来的唤魂锣声响起时,必须保持静止,不可走动,不可出声。】
【副本生存守则第四条:荒村村民的热情馈赠,不可拒绝,不可食用。】
【副本生存守则第五条:古祠后院的枯井,绝对不能靠近。】
一条条规则清晰浮现,每一条都带着不容触犯的致命警告,冰冷的字眼背后,藏着数不清的死亡陷阱。
祁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后背刚缓和的痛感仿佛又隐隐作痛。他撑着石壁缓缓起身,动作依旧带着一丝僵硬,伸手将身旁的旧课本攥紧——这本从上个副本带出的课本,是他们唯一的保命依仗。
“唤魂锣声,就是现在。”祁雾目光锐利,听着愈发急促的锣声,低声提醒,“姓白的,守则第三条,保持静止。”
云叙白立刻收敛周身气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浓郁的阴气已经蔓延到脚边,冰凉刺骨,带着一股腐朽的死气。阴气掠过两人周身时,似乎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微微翻涌,围绕着他们缓慢盘旋。
祁雾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攥着旧课本,随时准备催动寒气防御。他余光瞥向身旁的云叙白,少年身姿挺拔,站在阴气之中,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哪怕身处未知险境,也依旧稳如磐石。
不得不承认,这个姓白的,确实靠谱。
片刻后,急促的锣声缓缓放缓,最终归于沉寂。围绕在脚边的浓黑阴气也顺着原路,蜿蜒退回古祠深处,祠门内的死寂再次笼罩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危险暂时解除。
祁雾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后背因为长时间紧绷,牵扯得隐隐作痛。
“七日祭祀……”云叙白低声重复着主线任务,眉头紧锁,“要在这里待七天,还要完成供奉。荒村古祠,活人祭品向来是常态,我们要小心,别成了古祠的‘供奉品’。”
祁雾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幽深古林,眼底带着冷冽的警惕:“先找落脚的地方。入夜不能靠近古祠三丈内,我们得找个远离古祠、隐蔽安全的地方,撑过第一个夜晚。姓白的,接下来,听我指挥。”
云叙白侧头看向他,少年脸色依旧苍白,却已然恢复了冷静与强势,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失笑,点头应道:“好,听你的。”
幽深古林深处,古祠阴雾弥漫,敲锣声隐于死寂,无数未知的凶险潜藏在暗处。
雾城校舍的生死并肩已成过往,荒村古祠的七日祭祀,才刚刚拉开序幕。
祁雾与云叙白,一前一后,踏着布满青苔的石板,朝着古林深处走去。旧课本的寒气隐隐萦绕周身,彼此的身影在昏暗光影中紧紧相依。
前路漫漫,凶煞潜藏,以后的路他们会一起走,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