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失利的那股闷气,像一块沉在水底的冰,在四班每个人心里压了小半个月。
五班那几个人显然是尝到了甜头,之后的每一次小测、每一次周练,只要稍稍占了一点上风,符离就会故意抱着卷子在走廊里晃悠,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四班窗户:
“哎呀,这次我们班数学均分又高了一点点,没办法,大家状态上来了。”
孙煜婷和夏媛媛就跟在旁边搭腔,你一言我一语,明着是闲聊,暗着全是刺。
“有些人啊,平时看着凶,真到硬碰硬的时候,还不是靠那两个学霸撑场面。”
“可不是嘛,班级成绩又不是单人赛,光两个人厉害有什么用。”
这些话飘进四班,一开始还有人忍不住要开窗怼回去,都被王子涵和谷画画按住了。
“别理他们,越理他们越来劲。”王子涵把笔往桌上一放,眼神冷得很,“有这功夫,多刷两道题比什么都强。”
谷画画点点头,把刚整理好的错题本往桌肚里一塞:“期末成绩才进档案呢,现在吵赢了也不算数。”
宋行更是直接,在自己桌角贴了张纸条,上面用黑笔写得龙飞凤舞:
“期末必碾五六班”
下面还画了个凶巴巴的小表情。
他一抬头,看见林听和知爱还在安安静静写题,两个人的字一个比一个嚣张,两摞卷子并排放在一起,一看就头疼。
宋行叹了口气,用笔戳了戳知爱的胳膊:“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偶尔也表现出一点‘要被追上了’的危机感?”
知爱头也没抬,一边转笔一边怼宋行:“我们两个再怎么考,不是年级第一就是年级第二。”
林听闻言,轻轻抬眼,灯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你少转笔,期末让你考第一。”
知爱被噎得说不出话,而宋行只能哀嚎一声,重新埋进题海。
【主线任务:在期末带班级考上第一——奖励十万元】
原来这系统还会给钱啊。
其实四班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林听和知爱看似平静,暗地里早就把节奏带了起来。
以前找两人讨论题目,解不解答都看他们心情,现在只要有人凑过来问,都会耐心讲一遍,步骤拆得极细。
知爱话少,遇到绕弯的题型,会在草稿纸上一步步画出来,直到对方点头说“懂了”才停下。
林听则更直接,一针见血点出陷阱,说完还不忘补一句:“再错,就等着被其他班压着吧。”
班里的氛围,就这样一点点被带了起来,学习氛围都转了个弯,整个二楼的代课老师都有点不习惯课间办公室挤满了学生,只好课间也排个临时课表来上课。
王子涵组织了小组互助,一到晚自习,数学弱的跟数学好的坐一起,英语差的就围着单词本一起背;温年则把每天的作业重点、易错点整理成小纸条,晚自习前贴在黑板一角,遇到常考题型还会用红笔写个“爆”。
李班看在眼里,常常站在后门笑而不语。
有一次年级组开会,别的老师调侃说四班这次怕是又要被五班压一头,李班只淡淡回了一句:
“别急,考完再说。”
后面慢慢带着其他楼层的一块,整座教学楼都被期末的紧张气氛裹得严严实实。
天越来越冷,清晨到校时,天边还是一片深蓝,路灯没熄,霜花沾在窗沿上,一层薄薄的白。
晚上放学更不必说,风像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一晃就散。
知爱还住在林听家,知爸知妈专门联系了林父林母,商量了这件事,只是苦了知新,这几个月一直待在学校。
每天放学,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书包肩带蹭着肩带,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家,林父林母因为工作,回来的概率和知爸知妈回来的概率差不多,两人就在客厅的桌子上刷题。
一盏暖灯,两杯热牛奶,一叠卷子,两支笔。
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轻响。
写到晚上十一点左右,知爱就会有点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林看见,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轻声说:“趴一会吧,别给我拜早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