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安从没想过这个问题,闻言,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陶舟当初加他的时候,自己似乎真的没有注意添加的来源。
他只是依稀记得这是方既白同他认真提过的男朋友,就同意了。
梁景安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忍不住说:“小白,你哥这么吓人的吗?”
假设,陶舟的信息来源不只有梁景安。或者更大胆一点儿地去猜测,或许在方既白自己都还没有到大学报道的时候,陶舟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那从方既白踏进这个学校开始,他的每一个步子,可能都走在陶舟的视野里。
方既白面色难看。
梁景安还想说些什么,一转头看到方既白的脸色,吓得不敢再说了,犹豫地小声问:“小白,你还好吗?”
方既白的手指忍不住屈伸了一下,又刻意舒展开来。顿了顿,他很平静地冲梁景安弯了弯眼睛:“没事。”
“很晚了,景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倒也的确是很晚了,梁景安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就要上前去帮方既白提东西。加上床单被罩,以及自己被弄湿的衣服,方既白这一趟洗出来得有两大桶。只是他一个人提,肯定很吃力。
然而还没等梁景安起身,就听见方既白身上响起一阵来电铃声。他似乎也有点儿愕然,茫然地拿出手机。
是季负雪的电话。
来电铃声一阵过一阵,听起来十分焦急。方既白没想那么多,接通了。
“喂?”
他听见一阵竭力压抑下去的喘息,在手机耳麦的二次传播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层摘不下的纱。
来人从齿缝里挤出几个不成型的字句:“方、即白。”
方既白神色微变:“季负雪,你怎么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方既白,你怎么了。”
方既白下意识回答:“我?我没有。。。。。。”
不对,是有的。如果季负雪口中的那种连接是真的,那么他的情绪就会在第一时间传达给对方。而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可能发生了什么,顿了顿,轻声解释:“没什么,是个意外,至于这个,对不起。”
季负雪不置可否:“不能说?”
方既白沉默了一会儿。
季负雪:“好。”
他不再多问,方既白反而觉得愧疚:“……对不起。”
“方既白,不要总是道歉,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在这件事里,你、我,都是受害者。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这样的,想要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你要做的应该是照顾好自己,而不是第一时间把自己放在低位去寻求任何人的原谅,给每一点风吹草动一个交代。你活得好累。”
“跟我说。”
方既白茫然地啊了一声,完全没跟上季负雪的节奏。
季负雪继续说:“我没有错。”
方既白犹疑地开口:“我……没有错?”
季负雪淡淡的声音从话筒对面传来:“我没有错。”
方既白重读道:“我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