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方既白好像也不知道。
季负雪看了他一眼,没继续这个话题:“继续问。”
指腹下是柔软的猫毛,方既白想了想,问:“你能感知到我的情绪,但我却不能,所以这个感知能力并不是双向的,对吗?”
季负雪点头,又补充:“没有具体测试过。”
这也没有办法进行测试。
闻言,方既白表情微微一变,眼睫微颤:“这对你很不公平。”
季负雪一顿,方才刚被驱散一点儿的疑惑重新卷上来:“公平?”
方既白点头:“我的情绪问题本身是我自己需要解决的课题,却被转嫁到了你的身上。你本来不需要承担这些,这对你很不公平。”
季负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盯到方既白气势弱下去,有点尴尬,又有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有点犹疑地开口,磕磕巴巴地说:“是我,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季负雪淡淡道:“没有。”
他意味深长地开口:“只是我没想到,在得知自己的隐私会毫不掩饰地传达给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
方既白愣了一下:“为什么要生气。”
他抬眼:“情绪……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他像是真的不懂。
季负雪一僵,好半天才重新说话:“为什么?为什么不重要。”
方既白想了想:“有一个人,之前告诉我的。他说,情绪在一段关系里,就是应该被共享的,不能算隐私。”
季负雪:“别听,他有病。”
方既白:“……啊?”
方既白呆呆地看向面前的人。
季负雪那张脸微不可见地抽了下,良久才说:“我很早就想问了,你身边没有正常人吗?”
方既白彻底茫然了:“什……什么?”
“算了,没事。”季负雪挑了一下眉:“你记得,别听他的。”
小猫似乎也听出了方既白的茫然,它咪咪喵喵地叫了半天,发现方既白不摸自己头了。它歪歪头,纵身一跳,跳到了方既白的怀里。
方既白猝不及防被小猫扑了一下,垂眼去看,就发现两颗圆滚滚的猫眼珠定定地看着他。一人一猫就这么呆呆地对视了十分钟。
方既白陷入沉默。
小猫的头左边歪歪,右边歪歪,似乎是有点儿好奇,又因为在人膝盖上站不太稳,一头栽倒在方既白的怀里。
方既白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瞬间就伸手过去要扶。
猫头拢在手心里暖暖的,很柔软,又很脆弱。方既白捧得小心翼翼的,直到确定小猫站稳了后,才松了口气。
方既白的头发很蓬松,垂下的时候因为动作而微微弹了弹。季负雪的眼神不动声色地飘了过去,轻轻地落在方既白的头上。
好像……
两只小动物。
方既白忽然抬头。
季负雪瞬间偏头,若无其事地转了过去。
方既白:?
好快,他刚才是动了吗?
方既白:“怎么了?”
季负雪摸了摸鼻尖:“没什么。”
小猫站稳了,方既白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很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