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家的路上,白毅走在前面,田蕊走在中间,白歌走在最后面。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中间那个最矮。
“白歌。”白毅没有回头。
“嗯。”
“你妈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听进去了吗?”
“听进去了。”
“你服不服?”
白歌想了想。“服。但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救。”
白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白歌。田蕊也停下来。路灯的光落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白毅看着白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一种骄傲的光。他伸出手,在儿子肩膀上又拍了一下,这次轻了一些,但很稳。
“行。有你老子当年的样子。”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大了一些,腰板挺得更直了,像在走队列。田蕊看了白歌一眼,摇了摇头,跟上去。白歌走在最后面。
“白歌。”田蕊没有回头。
“嗯。”
“妈不是不让你救人。”
“我知道。”
“妈是怕。你一个人在北京,妈管不着。但在A市,在妈眼前,你不能把轻舞带进危险里。”
白歌沉默了一会儿。“妈,我以后会注意。”
田蕊没有再说话。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家后,白歌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他坐在书桌前,打开浅蓝色的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今天去见了温晚的父母。回来后被妈说了一顿。她说我把轻舞带进了危险里。她说得对。我当时只想着救人,没想过轻舞会害怕。她不怕。但她不怕,不是我不应该担心的理由。爸说‘该救还得救’。这是咱们家的规矩。”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看着窗外。A市的夜晚,星星不多,但有一颗很亮。他拿起手机,给李轻舞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
她很快回复:“好的。你早点睡。”
“好。”
“白歌。”
“嗯。”
“你妈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没有。她是对的。”
“她是对你担心。不是怪你。”
“我知道。”
“白歌。”
“嗯。”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拉你。”
白歌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知道。”他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