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歌回到宿舍。陆一鸣在看手机,林深在打游戏,刘子恒不在。
“刘子恒呢?”白歌问。
“去琴房了。”陆一鸣放下手机,“白歌,你那个视频,刘子恒看了好几遍。”
白歌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他说‘白歌命真好’。”陆一鸣顿了顿,“不是嫉妒。就是有点羡慕。”
白歌没有说话。他坐到床上,脱了鞋。
“白歌。”
“嗯。”
“你别多想。刘子恒那个人,就是嘴碎。人不坏。”
“我知道。”
白歌躺到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木头的纹路像一条条弯曲的河。他想起刘子恒说的“白歌命真好”。命好。他想起凌晨四点起床赶火车回A市,想起在琴房里改谱子改到手指发僵,想起李轻舞在火车站站了一个小时最后没买票的怕。他想说“不是命好”,但他没说。因为有些事,说了别人也不懂。
手机震动了。李轻舞的消息:“白歌。你在干嘛?”
“躺床上。”
“想什么?”
“想你。”
她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白歌。你寒假回来,我给你做红烧肉。”
“你会做了?”
“不会。但我妈教我。她说你爱吃。”
白歌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好。”
“白歌。”
“嗯。”
“你今天练琴了吗?”
“练了。”
“练了多久?”
“三个小时。”
“手疼不疼?”
“不疼。”
“你骗人。你每次说不疼的时候就是疼。”
白歌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他想起刘子恒说的“白歌命真好”。他想,也许他命真的挺好的。有一个等他的人,有一个支持他的家,有一首写给她听的曲子。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李轻舞发了一条消息:“手有一点点疼。”
她很快回复:“那你休息。别练了。”
“好。”
“白歌。”
“嗯。”
“你今天早点睡。”
“你也是。”
“晚安。”
“晚安。”
白歌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手上。他伸出手,小指在空中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