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它长大了,我们一起来乘凉。”
“好。”
中午,白歌在李轻舞家吃饭。赵敏做了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碟腌萝卜。白歌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白歌,你是不是不舒服?”赵敏问。
“没有。阿姨做的饭好吃,想慢慢吃。”
赵敏笑了。“好吃以后常来。你在北京吃不到,回来了就多吃。”
白歌点了点头。李轻舞低着头,把碗里的鱼刺挑出来,一根一根放在碟子边上。
吃完饭,白歌帮赵敏收拾碗筷。李轻舞站在旁边擦桌子,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他收碗,她擦桌;他洗碗,她接过擦干。赵敏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着他们两个,嘴角弯了弯。
“白歌。”
“嗯。”
“你今年寒假回来,阿姨给你织件毛衣。北京的冬天冷。”
“谢谢阿姨。”
“不客气。你喜欢什么颜色?”
白歌想了想:“蓝色。浅蓝色。”
赵敏看了李轻舞一眼。李轻舞的耳朵红了——她知道白歌为什么选浅蓝色。她的日记本,是浅蓝色的。
下午,白歌和李轻舞去了新华书店。不是买书,是去还书。李轻舞借的《活着》看完了,她说看哭了,哭了三次。白歌问她借什么,她说还没想好。两个人在书架之间慢慢走,谁都没有说话。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空调的嗡嗡声。
白歌停在文学区,抽出一本书——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他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
“你要看这个?”李轻舞走过来。
“想看看。”
“听说这本书很难读。”
“试试。”
李轻舞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
“你看这个?”
“嗯。宋词推荐的,说好看。”
两个人靠着书架,各自翻了几页。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纸是暖的。李轻舞翻到第三章,停下来。
“白歌。”
“嗯。”
“你以后,会不会写小说?”
“不会。我只会写曲子。”
“那你就写曲子。写很多很多曲子。”
“写给谁?”
李轻舞看着他,没有说话。白歌替她说了。
“写给你。”
李轻舞低下头,把书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