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
“嗯。”
“那你把他拉黑吧。这次真的拉黑。”
白歌拿出手机,找到陈屿的短信,点了“加入黑名单”。他把屏幕转向李轻舞,让她看到。
“拉了。”他说。
李轻舞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走吧。”她说。
两个人沿着步道继续走,中间隔了半步。浔河的水位涨了不少,昨天的雨太大了,河水变成了浑浊的黄色,水流也比平时急。柳枝垂在水面上,被水流带着,一下一下地划。
“白歌。”
“嗯。”
“你不高兴?”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白歌没有说话。他走到河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了出去。石头在水面上跳了两下,沉了下去。
“我拉黑他,不是因为怕听到他说什么。”白歌说,“是因为你怕。”
李轻舞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那你自己呢?你想不想见他?”
白歌转过身,看着她。
“想。”
“为什么?”
“因为我想告诉他,不用再找了。”
李轻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指。不是十指相扣,只是轻轻地拉住他的食指和中指。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
“那你去吧。”她说。
“你不是怕吗?”
“我怕的是你听到那些话会难过。但如果你不去,你会一直想着。”
白歌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反握住她的手,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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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四日,白歌和陈屿约在了新华书店门口。
白歌到的时候,陈屿已经在了。他比白歌想象的矮一点,大概一米七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白歌没看清是什么书。
“白歌?”陈屿伸出手。
白歌握了握他的手。手掌很干,力度适中,是那种经过练习的握手。
“你好。我是陈屿。”
“我知道。”
陈屿笑了一下,把书夹到腋下,双手插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