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二日,白歌醒来的时候,外面下着雨。
A市的夏雨来得急,去得也急,轰隆隆一阵雷声过后,雨就像有人从天上泼水一样倒下来。白歌躺在床上,听着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想起了北京。北京的雨不是这样的,北京的雨是慢的,细细密密的,像一个人在低声说话。A市的雨是喊,北京的雨是呢喃。
手机震动了。不是李轻舞,是陆一鸣。
“兄弟,你在A市爽吧?”
“还行。”
“宋词说她明天去找李轻舞玩。你们三个一起?”
白歌想了想,回复:“你来吗?”
“我来不了。我在沈阳。”
“那你说什么。”
陆一鸣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对了,上次那个展演,有个女生问我你的微信。我没给。”
白歌愣了一下:“什么女生?”
“中央音乐学院附中的,学声乐的。她说你弹得很好,想认识你。”
“你不认识她?”
“不认识。所以我没给。”
“谢了。”
“不客气。对了,李轻舞知道吗?”
白歌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雨还在下,声音很大,但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更大。
他拿起手机,给李轻舞发了一条消息:“下雨了。”
她很快回复:“嗯。很大。我被困在路边的店里了。”
“哪个店?”
“新华书店旁边的奶茶店。”
“我去接你。”
“不用,雨小了我就回去。”
白歌已经下了床,拿了伞,出了门。
雨确实很大,白歌撑着伞,走到新华书店旁边的奶茶店,裤腿已经湿了一半。他推开奶茶店的门,看到李轻舞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奶茶,手里拿着一本书。她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接你。”
“我说了不用。”
白歌收起伞,在她对面坐下。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是余华的《活着》。
“你怎么看这个?”
“宋词推荐的。她说看完会哭。”
“你哭了吗?”
“还没看完。”李轻舞把书放下,把奶茶推到他面前,“你喝。我喝不完。”
白歌喝了一口,是草莓味的,甜的。他不喜欢草莓味,但他没有说。两个人坐在奶茶店里,外面的雨哗哗地下,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店员在柜台后面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
“白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