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最后一科,白歌走出校门,站在那扇黑色的铁门前。他抬起头,看着门牌上的字:中央音乐学院附属中等音乐学校。然后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和李轻舞拍的那张角度一模一样。配文:“门真的开着。”
发完之后,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李轻舞回了一张照片——是她站在A市火车站出站口的自拍,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回家”。配文:“门开着,但家也开着。考完就回来。”
白歌笑了,笑得很大声。路过的行人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在意。
第二天,白歌坐上了回A市的火车。这一次,他没有补硬卧,而是坐了硬座。不是没有钱,而是他想在火车上多待一会儿,把这三天的经历在脑子里过一遍。他拿出浅蓝色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
“北京很大,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很小。但小的地方装着很大的梦想。我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但我知道我尽力了。谭教授说我有东西。我不知道‘东西’是什么,但如果是你给我的,那我谢谢你。”
写完之后,他看着“谢谢你”三个字,觉得太轻了。划掉,改成“我很想你”。又觉得太重了。最后他什么都没改,合上了笔记本。
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歌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李轻舞。她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是红色的,在风里飘着。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回家”。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白歌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举这个牌子,不觉得丢人吗?”
“不觉得。”李轻舞笑了,“我高兴。”
白歌看着她笑,嘴角弯了弯。
“走吧。”
“去哪?”
“吃饭。我饿了。”
“火车上没吃?”
“吃了。但火车上的饭不好吃。”
“那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不是你做的。”
李轻舞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你这个人!”
白歌没有躲。
两个人走在A市的街道上,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白歌拖着行李箱,李轻舞走在旁边。
“白歌。”
“嗯。”
“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要等通知。”
“什么时候出结果?”
“三月下旬。”
“那还有一个月。”
“嗯。”
“你紧张吗?”
白歌想了想:“不紧张。”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