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看着那三个“a”和两个“n”,觉得这个单词的设计者一定是个疯子。
“巴拿拿。”他说。
李轻舞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什么?”白歌面无表情。
“你读得太好笑了。”
“那你读一遍。”
“巴——拿——拿。”李轻舞读得很标准,但故意拖长了音,听起来也很搞笑。
白歌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也在笑!”李轻舞指着他的脸。
“没有。”
“你笑了!我看到了!”
“没有。”
“就有!”
白歌收起笑容,重新变回面无表情。但李轻舞已经看到了,他的眼睛里还有笑意,藏都藏不住。
轮到白歌教李轻舞数学的时候,画风完全不同。
“这道题,你先读题。”白歌指着李轻舞的作业本。
李轻舞读了一遍:小明有12支铅笔,送给小红一些后,还剩7支,送给小红多少支?
“然后呢?”
“然后找出题目里给了什么。”
“给了什么?”
“给了12和7。”
“要求什么?”
“要求送给小红多少支。”
“用什么运算?”
“减法。”
“列式。”
“12减7等于5。”
“单位?”
“支。”
“答?”
“送给小红5支。”
“对了。下一道。”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李轻舞有时候觉得,白歌讲数学题的时候,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倒像一个老师——一个很凶但很有耐心的老师。
“白歌,你长大以后当数学老师吧。”李轻舞说。
“我不当老师。”
“那当什么?”
“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