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的辫子扎得不一样。”
李轻舞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辫子:“我妈妈扎的,她说这样好看。”
“是好看。”
李轻舞的脸又红了。她发现白歌说话的时候总是很认真,不像在敷衍,也不像在恭维。他说“好看”就是真的觉得好看,他说“好吃”就是真的觉得好吃。
这让李轻舞觉得有点不习惯。她幼儿园以前的男生,要么对她爱答不理,要么就是故意揪她辫子。像白歌这样认认真真看她、认认真真回答她问题的人,她是第一次遇到。
“下午有体育课,”李轻舞说,“你会跑步吗?”
“会。”
“快吗?”
“挺快的。”
“那我们比赛。”
白歌看了看她的腿,又看了看自己的腿:“你跑不过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白歌想了想:“行。输了的人请吃冰棍。”
“成交。”
下午的体育课,阳光炽烈,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被晒得发软。体育老师让大家先做热身运动,然后自由活动。
李轻舞拉着白歌跑到跑道上。
“五十米,从这里到那棵树。”她指着远处的一棵梧桐树。
白歌点了点头,蹲下来,做出起跑的姿势。
李轻舞也蹲下来,她的姿势不太标准,屁股翘得太高,重心也不太稳。
“你姿势不对。”白歌说。
“那你教我。”
白歌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手撑在地上,不要太靠前,屁股低一点,重心放在前脚。”
他伸手调整了一下她的肩膀和臀部。李轻舞的身体很轻,像一只小鸟。
“好了,就这样。”
李轻舞保持住姿势,看了一眼终点:“我数到三。”
“好。”
“一,二,三——”
两人同时冲了出去。
白歌的爆发力很强,三步就超过了李轻舞。他的步子大,频率快,像一只脱兔。李轻舞在后面拼命追,辫子飞起来,草莓发圈在空中晃荡。
白歌先到了终点。他转过身,看到李轻舞还差五六米,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巴抿得紧紧的,眼睛里全是不甘心。
她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差点没刹住,一头撞进白歌怀里。
白歌扶住她的肩膀。
“你赢了。”李轻舞气喘吁吁地说。
“你输了一根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