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对了人。”
她上了楼。白歌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北京。凌晨的北京很安静,路灯亮着,没有行人。他想起今天那些女生说的话——“我永远追不上”“他心里有人”“谁敢追”。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上了楼。
李轻舞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白歌站在门口,没有推门。
“白歌。”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嗯。”
“我没事。”
“我知道。”
“你早点睡。”
“好。”
白歌转过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拜访谭教授定在聚会后的第二天。白歌提前一天给谭教授发了消息,谭教授回复了一个字:“来。”白歌看着那个字,想起在北京的两年,谭教授说话从来不多,但每一个字都有分量。他放下手机,对李轻舞说:“明天上午,去谭教授家。”李轻舞问:“买什么礼物?”白歌想了想。“谭教授不抽烟不喝酒。他喜欢喝茶。买盒好茶叶。”李轻舞又问:“师母呢?”白歌愣了一下。他在北京两年,从未见过谭教授的妻子。谭教授从不提起家里的事,他也从未问过。
“不知道。”白歌说。
温晚在旁边听到了,说:“买束花吧。师母是女的,女的都喜欢花。”李轻舞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白歌和李轻舞去了商场。白歌挑了一盒龙井,包装朴素,茶叶是今年的新茶。李轻舞挑了一束百合,白色的,用浅蓝色的纸包着。温晚开车送他们到谭教授家楼下,说“我在车里等你们”。
谭教授家住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五楼,没有电梯。白歌走在前面,李轻舞跟在后面。楼梯很窄,墙皮有些脱落,扶手是木头的,被摸得发亮。白歌在一扇深棕色的门前停下来,敲了三下。
门开了。谭教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比白歌离开时白了不少,但腰板还是直的。
“来了?”
“谭老师。”
谭教授看了看白歌,又看了看李轻舞。目光在李轻舞脸上停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侧身让开。“进来。”
白歌和李轻舞换了鞋,走进客厅。客厅不大,但很干净。沙发是旧的,茶几上摆着水果和茶水,电视柜上放着一排书,都是音乐理论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谭教授年轻时,穿着西装,站在钢琴前。旁边还有一个相框,扣着放在柜子上,看不到照片。
“坐。”谭教授指了指沙发。
白歌和李轻舞坐下。白歌把茶叶放在茶几上,李轻舞把百合花放在旁边。谭教授看了一眼,没有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只是点了点头。
“谭老师,这是我给您带的茶叶。这是李轻舞给师母带的花。”
谭教授看了李轻舞一眼,目光比刚才多停了一秒。“你师母在厨房。一会儿出来。”
李轻舞点了点头,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
谭教授看着白歌,沉默了一会儿。“瘦了。”
“没有。”
“有。下巴都尖了。”
白歌没有说话。谭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白歌,你高考怎么样?”
“正常。”
“正常是多正常?”
白歌想了想。“该拿的分都拿了。”
谭教授点了点头。“那就好。想好报哪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