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好好写曲子。我在A市等你。”
“好。”
“你别担心我。我爸说,我不需要懂你的音乐,我只需要懂你。”
白歌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懂吗?”
“懂。”李轻舞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你写曲子的时候,想的是我。你不高兴的时候,不说话。你想我的时候,会弹《等》。你回来的时候,不提前告诉我。你走的时候,不回头。”
白歌没有说话。李轻舞听到他的呼吸声,比刚才重了一点。
“李轻舞。”
“嗯。”
“你说得对。”
“那当然。”
白歌轻轻笑了一声。那是李轻舞第一次听到他在电话里笑,不是“嗯”,不是“好”,是笑声。很短,很轻,像风吹过琴弦。
“白歌。”
“嗯。”
“你笑了。”
“嗯。”
“你以后多笑笑。”
“好。”
“那你说,笑一个。”
白歌在电话那头又笑了一声。这一次长一点,像一个人很久没笑,忘了怎么笑,但试了一下,发现还会。
李轻舞躺在床上,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他的笑声,嘴角弯了起来。
“白歌。”
“嗯。”
“我今天很高兴。”
“为什么?”
“因为我爸说,我女儿的终身大事,比副局长值钱。”
白歌沉默了一会儿。
“你爸是对的。”
“那当然。他是我爸。”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吹着梧桐树叶,沙沙地响。
“白歌。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你也是。”
“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李轻舞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她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你七岁就认识他了。”七岁。那一年,她给了他一颗大白兔奶糖,说“吃了我的糖,你就是我的人了”。那时候她不懂什么叫“我的人”。现在她懂了。“我的人”,就是不管多远,不管多久,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