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写的?”
“在北京写的。每天写一点。”
“那你回来都不写作业?”
“回来是陪你的。”
李轻舞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白歌。”
“嗯。”
“你回北京之后,会不会很忙?”
“会。谭教授说下学期要准备一个新的作品,参加比赛。”
“那你还打电话吗?”
“打。”
“每天?”
“每天。”
李轻舞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那你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午饭是饺子,还有绿豆汤、凉拌黄瓜、蒜泥白肉。白毅和田蕊也来了,两家人又坐在一起。白毅和李晓峰喝着啤酒,聊着单位的事。田蕊和赵敏聊着菜价和小区新开的超市。白歌和李轻舞坐在一起,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白歌,你尝尝这个。”赵敏把一盘饺子转到白歌面前,“这是轻舞包的,你认认是哪个。”
白歌看了看盘里的饺子。大多数是赵敏包的,整齐划一。有几个歪歪扭扭的,有的口没捏紧,有的肚子鼓得太大。
白歌夹了一个歪的,咬了一口。馅有点少,皮有点厚,但味道不差。
“是这个。”他说。
李轻舞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你怎么知道?”
“因为歪的,但好吃。”
李轻舞低下头,嘴角弯着。
吃完饭,白歌帮赵敏收拾碗筷。李轻舞站在旁边擦桌子,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他收碗,她擦桌;他洗碗,她接过擦干。田蕊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两个,对赵敏说:“这两个孩子,以后在一起,日子肯定过得好。”赵敏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担心,不是放心,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当母亲的人才会有的复杂。
下午,白歌和李轻舞去了白舞树。
小苗长得很快,已经快齐膝高了。叶子从十五片变成了十八片,茎秆也粗了一圈。两根红绳系在茎秆上,一根是北京的,一根是A市的,在风里轻轻晃着。大树的树荫罩着小苗,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小苗的叶子上,亮晶晶的。
白歌蹲下来,拔掉了小苗旁边的几根杂草。
“白歌。”
“嗯。”
“你明年回来的时候,它会不会比你还高?”
白歌看了看小苗,又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