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想了想:“因为你在。”
李轻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白鞋,白袜子,和白舞树上的红绳一样白。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脚步慢了一点。白歌也慢了一点。两个人的步子,又对上了。
到了酒店门口,李轻舞接过行李箱。
“到了。”她说。
“嗯。”
“你回去吧。明天你还有课。”
“明天周六。没课。”
“那你也要回去休息。”
白歌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心里。
是一颗布缝的大白兔奶糖。新的,鼓鼓的,蝴蝶结的燕尾翘着。和他口袋里的那颗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缝的?”李轻舞问。
“你不在的时候。想你的时候。”
李轻舞把布糖握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白歌。”
“嗯。”
“你回去早点睡。”
“好。”
“到了发消息。”
“好。”
“明天见。”
“明天见。”
白歌转过身,走了几步,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李轻舞还站在酒店门口,手里握着那颗布糖,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走了。
回到宿舍,白歌坐在书桌前,打开浅蓝色的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四月二十二日,北京。她来了。她问我决赛怎么样,我说一等奖。她的眼睛亮了,比太阳还亮。方远赢了,她鼓掌。她鼓掌的样子和小学时一样,很用力,好像不怕疼。送她到酒店门口,她说明天见。明天见。”
写完之后,他看着窗台上的小苗。六片叶子了,茎秆又高了一点。他浇了水,然后拿出手机,给李轻舞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
“早点睡。”
“你也是。”
“白歌。”
“嗯。”
“今天我很高兴。”
白歌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