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以前说‘还行’的时候,是不确定。现在说‘还行’,是谦虚。”
李轻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我了?”
白歌想了想:“从你一年级说‘我想和他做同桌’开始。”
李轻舞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那是夏天的光,也是青春的光,也是——某种他还没有完全读懂的光。
“走吧。”白歌说。
“去哪?”
“去吃饭。我饿了。”
“你爸和我爸他们在饭店等我们。”
“那走吧。”
两个人走出校门,阳光很烈,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
白歌的影子长一点,李轻舞的影子短一点。
但方向是一样的。
七月中旬,中考成绩出来了。
白歌考了全市第十五名,李轻舞考了全市第三十八名。
两人都被师大附中高中部录取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白毅在电话那头大声喊:“好!好!好!”连喊了三声。李晓峰的声音从背景里传来:“白歌,好样的!轻舞,爸爸为你骄傲!”
田蕊和赵敏在旁边笑着,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有点失真,但很暖。
白歌坐在琴房里,看着窗外。窗外的白舞树在风里轻轻摇晃,红绳飘着,两只小燕子挂件撞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他拿起手机,给李轻舞发了一条短信。
“我们考上了。”
李轻舞很快回复:“嗯。”
又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以后还是同学。”
白歌看着“以后还是同学”六个字,笑了。
从一年级到初三,九年。
从七岁到十五岁,九年。
从白舞树上的刻字到北京的门牌,九年。
这九年,他们一直在一起。
接下来的三年,也会在一起。
至于三年以后,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去不去北京,不管在不在一个城市,他们之间的那根线,从七岁那年的第一颗大白兔奶糖开始,就没有断过。
也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