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织了一半的毛衣。她听到消息,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白歌面前,抱了抱他。她的怀抱很暖,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妈给你做红烧肉。”她说。
白歌点了点头。
晚上,白歌坐在琴房里,把《等风来》又弹了一遍。弹完之后,他拿起手机,给李轻舞发了一条短信。
“谢谢你。”
李轻舞很快回复:“谢什么?”
白歌想了想,打了几个字:“谢谢你让我等到了。”
发出去之后,他看着那行字,觉得有点肉麻,但不想撤回了。
过了几秒钟,手机震动了。
“不客气。以后接着等。”
白歌看着“以后接着等”四个字,笑了。
四月份,初三下学期的节奏越来越紧。
中考倒计时牌挂在黑板旁边,每天都有值日生翻一页。白歌看着那个数字从60变成50,从50变成40,从40变成30,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紧迫感。
李轻舞的成绩已经稳定在年级前十二名了。她的数学从及格线爬到了95分左右,化学也学得不错,英语一直是她的强项。班主任陈老师在班上说:“李轻舞同学是进步最大的学生之一。”
李轻舞听到表扬的时候,没有笑。她只是低下头,继续做题。
白歌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真的变了。以前的她,被老师表扬了会转过身来冲他眨眼睛,意思是“你看到了吗?我厉害吧?”现在的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好像那些表扬和她无关。
她不再需要别人的认可了。她在为自己学。
有一天放学后,白歌收拾好书包,李轻舞转过身来。
“白歌,你九月就去北京了,中考还考吗?”
“考。”
“为什么?你已经有学校上了。”
“因为我想跟你一起考。”
李轻舞愣了一下。
“中考那天,我想跟你一起走进考场。”白歌说,“然后一起走出来。”
李轻舞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她说。
五月份,学校组织了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白歌考了年级第二,李轻舞考了年级第九。
“第九名。”李轻舞看着成绩单,嘴角弯了一下,“可以考师大附中了。”
“一直都可以。”白歌说。
“以前不行。以前是边缘,现在稳了。”
白歌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她桌上。
“庆祝一下。”
李轻舞拿起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吗?”白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