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
“你先上去。”
“你先走。”
李轻舞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好。那我走了。”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走进了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
白歌站在楼道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上了楼。
他打开家门,田蕊在厨房里炒菜,白毅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但在火车上吃的,不好吃。”
“那再吃点。”
白歌放下行李箱,洗了手,坐到餐桌前。田蕊端上来一盘糖醋排骨,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米饭。
“多吃点。瘦了。”
白歌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妈。”
“嗯。”
“如果我考上了,九月就去北京了。”
田蕊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盛汤。
“去就去。妈支持你。”
白毅在客厅里说:“对,去就去。你爸我当年当兵,十六岁就离开家了。你十四岁去北京,比我早两年。”
白歌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晚上,白歌坐在琴房里,把《等风来》又弹了一遍。弹完之后,他拿起笔,在谱子的最上方加了一行小字:献给所有等我回来的人。
然后他打开手机,给李轻舞发了一条短信。
“谢谢你等我。”
过了几秒钟,手机震动了。
“不客气。”
又过了几秒钟,又来了一条。
“反正我会一直等。”
白歌看着那行字,心跳很快。他把手机放在琴架上,看着窗外。窗外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把云层映成橘红色。但他觉得,那些看不见的星星也在,只是被光遮住了。就像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但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