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看着那几个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写得很干脆,好像这件事和她无关。
“你呢?”他写。
“我什么?”
“我去了北京,你怎么办?”
李轻舞把纸条拿过去,写了一个字:“考。”
白歌看着那个“考”字,不太明白。
李轻舞又写:“你考你的,我考我的。你考去北京,我考去北京。北京又不是只收你一个人。”
白歌看着那行字,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变成了另一种——暖暖的,像冬天喝了一口热汤。
“那你要考北京的大学。”他写。
“我说了,你考你的,我考我的。你考附中,我考附中的高中部来不及了,但我可以考北京的大学。”
白歌想了想,在纸条上写:“复旦呢?你不是想报复旦新闻系吗?”
李轻舞的笔停了一下,然后写:“那是以前想的。”
“现在呢?”
“现在想离你近一点。”
白歌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几拍。她把纸条拿过去,折好,放进口袋,没有给他继续写的机会。
但他看到了她写字时微微发红的耳尖。
十一月,白歌开始准备提前招生的考试内容。乐理和视唱练耳他基础不错,但需要系统地刷题。作品提交需要三首原创曲子,他有《轻舞》和《回望》,还需要再写一首。
他决定写一首关于初三的曲子。
不是关于学习的压力,而是关于那种“明知要分离,却假装没事”的感觉。他坐在琴房里,想了很久,然后写下了第一段旋律。
这段旋律和以前的不一样。以前的《轻舞》是轻快的,《回望》是深沉的。这首新曲子,开头是一个很低的音,像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地方,喊了一声,但声音被风吹散了。然后慢慢往上走,像在爬一座很高的山,走一步,停一下,走一步,再看一眼身后。
他写了两个星期,写完了初稿。
他没有弹给李轻舞听,也没有告诉她这首曲子的存在。
十二月份,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
白歌站在教室窗边,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李轻舞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白歌,你还记得一年级的时候,你帮我系鞋带的事吗?”
“记得。”
“那时候我的鞋带总是散。现在我系得可紧了。”
“我知道。你上次给我看过。”
李轻舞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个小小的暖手宝,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给你。冬天写字手冷。”
白歌接过来,握在手心里。暖手宝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像一个人的体温。
“你买的?”
“嗯。网上买的。买一送一,我自己留了一个。”
白歌看着那个粉色的暖手宝,嘴角弯了弯。
“谢谢。”
“不客气。”
两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操场上,落在屋顶上,落在远处那棵白舞树上。
“白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