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峰端着酒杯,笑着摇了摇头,但没有反驳。
白歌低着头吃饭,耳朵红了。
李轻舞也低着头吃饭,耳朵也红了。
田蕊和赵敏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白毅和李晓峰喝了好几瓶啤酒,脸红红的,话也多了起来。
“老李,我跟你说,”白毅拍着李晓峰的肩膀,“我们家白歌,以后要是敢欺负你们家轻舞,我第一个不答应。”
“白歌不会欺负轻舞的。”李晓峰说。
“你怎么知道?”
“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老实。”
“老实?”白毅笑了,“你是没见过他在学校的样子。弹钢琴的时候,那叫一个张扬。”
“那是艺术。”李晓峰说,“艺术需要张扬。”
“对对对,艺术需要张扬。”白毅举起酒杯,“来,为艺术干杯。”
“为艺术干杯。”
两人一饮而尽。
白歌和李轻舞坐在旁边,听着两个大人的对话,都觉得很无语,但又觉得很温暖。
回家的路上,白歌坐在白毅的自行车后座上。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爸。”
“嗯。”
“你跟李叔叔关系真好。”
“那当然。你李叔叔这人,实在。”
白歌沉默了一会儿。
“爸。”
“嗯。”
“你跟李叔叔喝酒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白毅愣了一下:“什么话?”
“就是……关于我和李轻舞的。”
白毅笑了,笑得很爽朗。
“当然是认真的。”
白歌不说话了。
他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着路边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爸。”
“嗯。”
“我也会认真的。”
白毅没有回答。但他骑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好像在享受这一刻——和儿子一起,在夜风中,慢慢地骑。
路灯把父子俩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大一小,像两棵并排站着的树。
大的那棵稳稳地立着,小的那棵也在努力地向上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