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白歌说。
“一个星期就能弹成那样?”白毅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练了一个月呢。”
白歌没有回答。他又咬了一口烤红薯,红薯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变成白雾,飘散在路灯下。
到了李轻舞家楼下,赵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白先生,麻烦你了。”赵敏接过李轻舞的书包。
“不麻烦,顺路的事。”白毅说,“赵老师,以后要是忙,就让白歌和轻舞一起走,互相有个伴。”
赵敏看了白歌一眼。白歌站得笔直,手里拿着半个烤红薯,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那就麻烦白歌了。”赵敏说。
“不麻烦。”白歌说。
李轻舞冲白歌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白毅和白歌转身往家走。
走了几步,白歌回过头。李轻舞还站在门口,赵敏在跟她说些什么。她好像感觉到了白歌的目光,也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白歌转回头,继续走。
“白歌。”白毅说。
“嗯。”
“你是不是喜欢李轻舞?”
白歌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她才七岁。”白歌说。
“我问的是你。”
白歌沉默了很长时间。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前面的路面上。
“嗯。”他说。
白毅笑了,笑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那就好好保护她。不能让轻舞被人欺负。”白毅说。
“我会的。”
父子俩继续往前走。月亮挂在树梢上,圆圆的,亮亮的,像一个大白兔奶糖。
白歌想起李轻舞第一次给他大白兔奶糖的样子。
“吃了我的糖,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记了很久。
第二天,白歌到教室的时候,李轻舞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在吃大白兔奶糖。
看到白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