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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鼓掌的人（第2页）

她坐在第四排，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她的掌声清脆而响亮，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出。其他孩子像是被这掌声惊醒，稀稀拉拉地跟着拍起手来。

白歌看向那个女孩。

女孩也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刚刚好，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王老师回过神，清了清嗓子：“五号，李轻舞。”

女孩站起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用一只蝴蝶发卡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步子轻快，像踩着节拍器，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

她走到讲台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做了一个芭蕾的起手式。小手举过头顶，指尖微微颤抖，像在托着一片羽毛。这个动作她一定做过无数次，熟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我叫李轻舞。”

她的声音软糯，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冬天早晨的霜花。

“我会跳舞。我妈妈说，我从三岁就开始压腿了。”

有孩子笑出声。李轻舞不恼，反而做了个夸张的下腰动作，小肚子绷得紧紧的，脸上露出吃力的表情。

“但是我昨天吃太多西瓜了，现在有点弯不下去。”

全班哄堂大笑。王老师也忍不住笑了，赶紧上前扶她：“好了好了，别摔着了。”

李轻舞站直身子，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然后转过身，冲白歌的方向笑了笑。

那个笑容像一朵花突然绽开。

“刚才那个同学弹得很好听。”

她看着白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想和他做同桌。”

全班“噢——”地起哄，声音大得像要把教室的屋顶掀翻。有几个调皮的男孩开始拍桌子，嘴里喊着“哦——哦——”，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白歌的脸微微发红，但他没有低头。

他看着那个站在讲台上的女孩，她的裙摆在晨风里轻轻晃动，她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他张了张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老师，我也想和她坐。”

起哄声更大了。王老师敲了敲讲台：“安静！安静！”

但四十三双眼睛都看到了——白歌和李轻舞的耳朵，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