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甲一深吸一口气,闻了几下,反应更加剧烈,他立马咳嗽起来,说:“确实很奇怪,这味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就在刚刚。”参差猜想道,“不会是着火了吧,把哪里烧着了。”
张甲一从山洞里钻出去,四处张望,把手悬在空中,又蹲下在几个不同的地方摸索了会,说:“在地下,地下有什么东西。”
参差顺着他刚刚碰过的地方摸去,地面果然传来一丝不属于夜晚的温度,旁边的土缝中还一股热气往上喷涌。
“地下有热气往上喷,这山不会是活火山吧,要火山喷发了。”参差想起来了以前学过的地理知识,立马把自己这个想法给否了,对着满脸问号的张甲一笑道,“我瞎说的,别当真。”
火山形成的条件比较严苛,要在板块断裂带,地下还要有岩浆,南方的陆地板块非常稳定,压根就不在板块活动带,况且也根本就没有地下岩浆,所以根本不可能形成火山。
参差想起了自己之前说的话,恍然大悟道:“这下面不会有个什么实验室吧,不过什么实验室要用火烧东西呢?不会这么原始吧。”
张甲一皱着眉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下山吧,这个地方比我想象中还要麻烦。”
参差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半夜两点了,还有百分之二十的电,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强撑着困乏感,和张甲一又走了两小时的山路,回到了县道上,两人手机都没电了,好在他们的车还停在原地。
参差一上车就睡过去,甚至可以说是昏迷过去,醒来时已经在某个公园的停车场里,旁边的张甲一看到她醒了,给她递过一瓶水,又说:“我买了点东西,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参差擦了擦眼睛,喝了一口水,清醒了点,看向张甲一手边的东西,她有些诧异:“哪来的面包?咱们这是到哪了?”
“加油站附近的一个公园。”张甲一道。
参差下意识想看手机,发现手机早就关机了,她咬了一口面包,又看向窗外,问:“那现在几点了?看着像八九点。”
张甲一回答说:“差不多九点半了。”
参差诧异道:“我居然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咱们俩换着开车,不然一直你一个人开多累。”
张甲一说:“在山洞里,你也没叫醒我。我休息了,你没有。”
参差下车拉伸了几下,天气不算很好,是阴天,不过阴天也有阴天的好处,不晒又凉快,公园里零星几个人在散步,她对张甲一说:“下来走走吧。”
他们沿着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走,仿古的白色石墙旁边种了一些竹子,走了一会,突然出现一道圆月门,门上雕刻着别有洞天四个大字。
之后的景色大差不差,弯弯绕绕,他们竟然走到一片长满荷花的湖边。
湖边也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亭子静默着立在那,参差提议去亭子里面坐一会。
两只白鹭忽然从密集荷花丛里拍打着翅膀穿过,大片荷叶在风中翻卷,荷花混着雨水在风中舞动,参差晃着张甲一的手臂惊叹道:“这么美的场景,只有我们俩看到了,真是太可惜了。”
张甲一随口道:“有我们两个人看到已经不可惜了。”
“还是你小子通透。”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些美好的东西,参差心中总会徒然生出一股惆怅感伤之情。
她侧身趴在仿古的木栏杆旁,惬意地闭着眼睛听雨打荷叶的声音,又伸出右手去接坠下的雨,汇集的雨水在她腕上的两只银镯子上绕了一圈最终落下去。
参差叹了一口气道:“张甲一,我不想东躲西藏的了,我想好好享受生活,享受春天的风,夏天的阳光,秋天的花香,冬天的雪花。人体其实很节能的,一天吃两个鸡蛋也能活,我只想活得简单一点,到时间了就自然死去,怎么会有人追求长生,真是太恐怖了。”
“权力,权力给人带来的快感远比其他的东西带来的快感强烈,只要手里有权力,人就会异化。”张甲一站起身,双手撑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无奈地说,“这本来就是你该拥有的生活,只不过……”
“只不过我恰好有这种奇怪的异能,真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参差张开眼睛感叹道,随后又认真地看向张甲一说,“能不能跟他们商量一下,能不能放过我,也许有商量的余地呢。”
张甲一这次没有反驳她天真,仔细分析起来,说:“你说得对,万事都有商量的余地。那么找谁商量也是个问题,在我看来,有两个人可以商量。”
“哪两个人?”
“源生科技的饶裕之,以及异道会的幕后组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