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甲一仍然回答:“没有。”
参差面无表情走到他面前,张甲一见她如此,表情有些错愕,微微抬眸说:“怎么了?”
参差一手摸向自己的额头,一手摸向他的额头,说:“没有发烧,怎么一直在说胡话。前面这片林子一看就很诡异。老张,承认自己走错路不丢脸,我绝对不笑你。”
“没有走错。”张甲一沉默了会,又问,“你害怕了?”
“这不是害不害怕的事,”参差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想把浑身的鸡皮疙瘩搓掉,又说,“好吧,确实有点,我学的功夫只对人管用,对鬼不管用。”
张甲一则说:“我学的功夫对鬼管用。”
参差眼睛发亮,说:“对了,你是个道士,你肯定会画符,抓鬼之类的吧。”
张甲一回答说:“不会画符,也不会抓鬼。”
“那你说个屁呀。”参差真想把张甲一暴打一顿,这是故意拿她寻开心呢。
“用雷,鬼应该都怕雷。”张甲一原地站定,紧攥双手,再次张开时,手心中骤然出现几缕紫蓝色的电光,这电光在他的手心游走,滋滋作响。
参差看得目瞪口呆,对了,他好像确实是会用雷,他之前好像展示过。
参差说:“不早说,有好东西要早点展示一下嘛。”说罢两人一头扎进这诡异又阴冷的林子里。
刚才在外面好歹可以看到一些光,走进林子,里面被高大茂密的杉树遮得严严实实,像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一眼看过去乌漆麻黑,定睛一看似乎又模模糊糊能看到些什么东西。
参差拿出手机来,开手电筒打光。
这里面暗得很诡异,这些树不仅会吸声音,好像还能吸收光源,张甲一就在她旁边,她都看不清他的脸,除非把手电筒直接凑他脸上去。
参差想活跃一下气氛,特意跟张甲一聊天,往左一看,张甲一居然不见了。
她有些慌了,依旧故作淡定道:“张甲一,你人呢?”
“我在。”
声音从她的右边传来。
参差猛得往右瞧,张甲一那张帅脸出现在光线里,依旧十分淡定。
参差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臂,骂道:“你是不是有病,故意吓我呢,刚刚走在我左边,突然又跑我右边去。”
张甲一任由她掐,也不作任何反抗,只说:“刚刚好像看到这边有东西。”
参差骂道:“你透视呀,都黑成这样了,你还能看到有东西。再说了,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下。”
张甲一轻轻嗯了声,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参差觉得后颈脖子进了些沙子,她伸手去整理衣服,还以为是张甲一故意逗她,说:“张乙二,你再往我衣领里倒沙子,我真的要生气了。”
张甲一摊开两手,无辜道:“我没有。”
参差看他一脸无辜,况且他也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那肯定是树叶上掉下来的,刚想往前走,又有一把沙子从她后面抛过来。
是抛过来的,不是掉下来的,后面肯定有人躲在暗处抛沙子,参差气愤叫道:“谁,给老娘出来,无不无聊,装神弄鬼的,就算是鬼也给我出来,不然我把你的坟给挖了。”
愤怒会战胜恐惧,参差气得大骂一阵,旁边的张甲一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早就习惯了。
本以为恶鬼也怕恶人,没想到参差骂完以后,四面八方的沙子一瞬间都抛了过来,旁边的张甲一也遭了殃。
参差愣在原地好一会,她把身上的沙子抖掉,气极反笑,对张甲一说:“这鬼还挺听话的。”
张甲一微微抿唇,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突兀地问:“我能牵你的手吗?”
参差没怎么听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张甲一又说了遍:“我能牵你的手吗?我怀疑这个林子是片幻境,睁开眼睛会被迷惑,要闭着眼睛才能走出去。牵着你的手,我们俩一起出去。”
参差也不是什么封建的人,听张甲一这样说,立马伸出手握紧他他的手,说:“这有什么,别说牵手,搂我的肩都行。”
张甲一的手和她的手一样温热,两人的体温彼此交融,一句话也没说,参差闭着眼睛任由张甲一牵着她往前走。
走之前,张甲一特意交代她,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中途不能睁开眼睛,她满口答应,心想闭着眼睛有啥难度。
没曾想,走到一半,不知道哪里来的虫子一直试图往她的眼睛里面钻,她实在是受不了,睁开了眼睛。
月光亮得跟白炽灯一样刺眼,整片林子都溢着白光,她连忙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出了林子,只是张甲一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