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整整两个月,参差每天跑出去跟这老头练拳,吃了不少苦,单是练站桩就练了半个月。也有可能是被老头给糊弄住了,参差认为自己可能真是练武奇才,再苦再累居然咬牙坚持下来了。
在外面挨老头打就算了,回家还要挨骂,因为参差的爸妈知道参差每天端饭出去给别人吃。
不过这老头教得也算是尽心尽力,把自己的秘诀技巧倾囊相授,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些阴招。
后来参差也和一些武术爱好者交手过,然后在自己的不断实践中融合其他门派的招式,把阴招的阴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包括不限于踢裆,锁喉,捅眼,碎膝盖。
听到张甲一想跟自己比划比划,参差的心里其实是有点兴奋的,她本来就看不惯这种装男,现在刚好他往枪口上撞,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参差让细妹躲旁边去,一边热身一边答应:“好啊,反正也闲得没事。”
张甲一用太极标准动作起势,左脚开步与肩同宽,脚尖向前双臂前举,手心向下,屈膝下蹲,两掌下按。
参差踏半步站定,半步崩拳就往他面门挥去。他一推一拉一转身,把参差方才的刚力卸了。
参差本以为能一招制胜,没想到这人确实有点手段。她立马变换思路,不跟他用蛮力纠缠,崩拳变钻拳,翻腕上挑。
张甲一腕走圆弧不断化她的力,然后转腰的同时步子顺势往前,化劲反击。
参差侧躲开,立马连环出拳,不留任何空档。张甲一借力打力,横移绕侧,好几次都快绕倒参差,都被她硬生生顶回去了,两人打得一时不相上下。
参差心想:“不能再跟他耗下去,不然迟早把体力耗光。”
她灵光一闪,出手时故意露出个破绽,左肩沉下去等张甲一来擒。他果真上当,往她肩上来,此时参差猛一缩,同时用指甲狠狠掐住他小臂的麻筋,膝腿齐用力猛踩他的脚背。
张甲一没想到参差会来这招,气息一散,下盘不稳,往后倾了半步。
参差趁机横拳抬膝往他裆下就要顶过去,张甲一惊了一下,迅速挡住参差的横拳,横腰转胯躲过参差的顶膝,他拉开两人身位,叹道:“不讲武德,怎么全是阴招。”
参差听到这话心想:“我连我师傅的名字都没问,算不得什么习武之人,更谈不上讲武德了,最多就是练着玩强身健体而已。”
“什么武德不武德,我又没练过武,小学的时候打过几套广播体操罢了。”参差故意说这话气他。
张甲一听了这话,云淡风轻道:“这样吗?看来是我想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后会有期。”
参差心想:“什么后会有期,这种装叉男再也不想看到。”
在一旁观战的细妹笑眯眯跑过来,指着张甲一的背影说:“姐姐,他长得帅吧,我可以介绍你认识认识。”
参差错愕道:“你还认识他?”
细妹说:“认识呀,学校里的人都认识他。他是山上的道士,还读过大学,我们学校的水电家具什么的坏了都是喊他下来修,他还给我们学校捐了很多钱。”
参差听了这话立马就在心里骂自己以貌取人,原来他不是文艺装叉男,是个有爱心的小道士。
参差还没反应过来,细妹突然拉着她的手就往路边跑:“姐姐,我带你去看他住的地方。”
她们沿着一条小碎石山路直走,到半山腰停下。眼前是个看起来有点年头的老房子,石头垒基青砖砌墙,瓦片盖顶,进门是个小院子,院子里面有一口水井,旁边还蹲了只白色小狗。
张甲一正在井边打水,看到参差过来,有些疑惑地说:“有什么事吗?”
参差扭扭捏捏,四处张望道:“哦,散步,瞎逛逛呗。道士不应该待在道观吗,这也不像道观,跟我老家的老房子好像。”
张甲一瞥向她,淡淡说了句:“心中有道,在哪都可以,不一定非要去道观。”
说罢,两人沉默了半天,还是细妹出口缓和了一下气氛:“姐姐想跟你交朋友。”
“小孩子不要乱讲话,”参差瞪大眼睛,一把搂过细妹,将她的嘴捂住,然后又看向张甲一说,“不是,我就是想跟你道歉来着,刚才差点弄伤你。”
张甲一依旧云淡风轻道:“没什么,切磋就是这样,况且你也没伤到我。”
“你一个人住吗?有没有亲人?”参差又问。
“只有一个师父,前几年去世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张甲一回答。
参差真想用用胶带粘住自己的嘴,怎么问的问题都这么戳人心窝子。
参差只好闭嘴,走过去摸了摸他脚边的小狗,说:“你叫什么名字?”
张甲一捧着水洗了把脸,回答道:“张甲一。”
参差给小狗挠了挠背,抬头对着张甲一笑道:“我叫齐参差,不过我刚刚是跟小狗说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