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里真是人为修的,那应该会有出去的通道。参差在四周摸索一番,果真发现有一处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这一处的冰要松散一些,没有那么紧实。
莫非这个地方可能存在一个出口?参差拿出冰镐试着挖了一下,还真能挖动。
此时橙子又一惊一乍起来,参差啧了一声,回头问又怎么了。橙子瞪着眼睛,表情扭曲地指着地上磕磕巴巴说:“人…有人,雪下面有人。”
参差连忙过去扒开他所指地方的积雪,一看还真有人,更加准确地说是有尸体。
这具尸体因为温度过低而保存完好,看起来栩栩如生,是个外国人。大概也是因为意外跌入这里,或者是饿死,或者是冻死。
橙子眉头紧皱,龇牙咧嘴地看着参差说:“啧,你不害怕吗?”
参差正翻着老外身旁的背包,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死掉的人本质上跟死掉的鸡鸭没多大区别。”她认为,人类的身体其实只是一个容具而已,真正重要的是灵魂。
大概七八年前的某一天,她走在沿街的路上,一个人从十八层楼顶跳下来摔得稀巴烂,烂肉脑浆之类的,红的黄的白的散得满地都是。幸运的是参差没有被砸到,不幸的是,她看到了那满地的肉浆。
参差觉得自己晚上肯定会做噩梦,索性一晚上不睡。白天上课的时候实在撑不下去,浑浑噩噩地睡着了,她梦到一个看不清形状的白色影子,它对参差说:“对不起,差点砸到你了。”
参差醒来怅然若失,她突然明白,一个好人就算死了,变成鬼也不会害人;一个坏人活在世上可能比鬼还恐怖。
不管这个老外是好人还是坏人,反正他已经死了,他的尸体没有任何威胁。
老外的包倒是价值不菲,做工材质什么的都非常好,里面的东西也都保存完好。
参差没有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倒是在背包旁边的雪里看到一把猎枪,参差刚好认识这枪,温彻斯特M70,耐寒抗造,故障率低。以前她跟着老板去国外出差,到当地的枪械俱乐部体验过几次,用的刚好就是这款枪。
她试着打开保险,拉动枪栓,又检查弹仓和枪膛,估摸着应该还能用,心想是件好东西。没想到这举动却吓到了一旁的橙子,他颤颤巍巍道:“你,为什么会用枪?”
参差本来在认真地检查枪支,听到橙子说话,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到了。她简单思考一下后缓缓转身,表情无辜道:“我看电视上就是这样用的啊。”说着就假装要对准橙子。
橙子伸出两根手指缓缓把枪管往下压,惊慌失措叫道:“我的姑奶奶,看了两集电视你就敢拿枪,快放下吧,等下走火了,我每天玩穿越火线我都不敢摸真枪。”
参差把枪放在一旁,然后又继续翻看这具尸体,她注意到一个非常不对劲的地方。这具尸体的身上有很多小型咬伤,身上穿的冲锋衣也被咬烂了,这个小小的地方难不成有什么啮齿类的生物。
参差叹了一口气,把尸体重新用雪覆盖起来,心想,安息吧,感谢你的提示和物资,说着还学电影里的样子照葫芦画瓢,在胸口划了十字,说了句阿门。
一旁的橙子神神叨叨,没头没脑突然来一句:“你说他会不会变僵尸?”
参差决定吓一吓他,便故作认真回答道:“真有可能,尸体保存得这么好,再加上昆仑山的灵气足,尸变的可能性很大。”
橙子吓得不动声色地缩到参差的旁边,愣了一会,接过参差手中的冰镐说:“挖冰这么辛苦的事情,还是我来吧,给你个轻松一点的工作,看着那具尸体,以防诈尸。”
参差勉为其难地说:“那行吧,这样一来,诈尸了让他先咬我,我给你争取时间让你逃跑。”
橙子听出了参差在点他,默默不说话,埋头苦干,挖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挖出一个面积如碗口大的洞,大概一掌深,可以看出里面有个比较大的空间。
参差从包里拿出飞爪固定在洞上,后退几步用力一拉。一大片冰被扯掉,出现一个往下的通道,俯身往下看,视野所及之处都有一大堆白色动物的尸体。
橙子拿着冰镐找了个最近的动物尸体敲了敲,说:“东北的黄鼠狼怎么跑昆仑山上来了,好家伙,黄鼠狼都给冻成白鼠狼了。”
参差仔细观察一番说:“这应该是雪鼬,刚刚那老外估计被这些雪鼬咬过。”
说到这,参差的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一副画面:潮水一般的雪鼬在这个狭窄的通道里追着老外啃,他好不容易跑出来把洞口堵住,却饥寒交迫死在这个地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