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麻辣烫,三个人从店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县城的街道上亮起了路灯,橘黄色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阮棠吟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时不时回头跟林觉搭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苏茶晚发现阮棠吟和林觉已经聊得很熟了。
“你也抽烟?”阮棠吟问林觉。
林觉点了点头。
阮棠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递了一根给林觉。林觉接过去,两个人站在路边,打火机啪的一声,两簇火苗同时亮起来。
苏茶晚站在旁边,烟雾飘过来,呛得她咳了两声。她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步。
林觉看了她一眼,立刻把烟掐了,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不喜欢烟味?”他问。
苏茶晚点了点头。
“那我不抽了。”他说。
语气很自然,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阮棠吟看了看林觉,又看了看苏茶晚,笑了一下,也把烟掐了。“得,我也不抽了,免得熏着你。”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阮棠吟走在中间,左边跟苏茶晚说话,右边跟林觉聊天,两边都不耽误。她问林觉在临溪中学的事,问他们学校有没有什么好玩的,问他的室友都是什么样的人。林觉一一回答了,有时候还反过来问阮棠吟锦屏中学的事。
苏茶晚走在旁边,听他们聊天,觉得有点不真实。前几天阮棠吟还在电话里帮她分析林觉这个人,现在两个人已经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聊得火热了。阮棠吟就是有这种本事,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不会让人觉得尴尬,也不会让人觉得她太刻意。
“苏茶晚在学校话可少了,”阮棠吟跟林觉说,“有时候一整天说不到十句话。我还以为她跟谁都这样,结果跟你打电话能打一晚上。”
苏茶晚在阮棠吟背后拍了一下:“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说的是事实嘛。”阮棠吟笑着躲开了。
林觉看了苏茶晚一眼,笑了:“她跟我话也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
“那你挺能说的。”阮棠吟说。
“还行吧,习惯了。”
三个人就这样慢悠悠地走在县城的街道上。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过去,风吹过来有点凉,但苏茶晚觉得不冷。阮棠吟一直在说话,气氛被带得很好,没有冷场的时候。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林觉看了看手机,停下了脚步。
“我该去坐车了。”他说。
苏茶晚也停下来。她看了看时间,快七点了。从县城到临溪镇的末班车是七点半,他得走了。
“你怎么回去?”阮棠吟问。
“坐公交,一个多小时。”
三个人走到公交站牌下面,等了几分钟,车就来了。林觉上了车,刷了卡,走到车厢中间,又回过头来看了苏茶晚一眼。
“到了跟你说。”他说。
苏茶晚点了点头。
车门关上了。公交车慢慢开走,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拐了个弯,看不到了。
阮棠吟在旁边叹了口气:“你俩真是的,明明都那样了,还不在一起。”
“哪样了?”苏茶晚问。
“还装。”阮棠吟翻了个白眼,“你在车上靠着他睡了两个小时,他动都没动一下。你吃麻辣烫的时候他看你那个眼神,我都不好意思看。你跟我说你们没在一起?”
苏茶晚没说话。
“行吧,你们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阮棠吟挽住她的胳膊,“走吧,回学校。”
两个人往学校的方向走。苏茶晚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觉发来的消息:“上车了。”
她回了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