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你听过吗?”
“没有”
“一个小村子,比你们柳塘村还小,村口只有一家小卖铺。”
苏茶晚听着他说这些,心里忽然觉得有点暖,他不是那种会刻意照顾别人情绪的人,但他说话的方式让人很舒服,不会回避那些敏感话题,也不会过分关注,只是很自然的接过去。
“你小时候有没有干过特别蠢的事情?”他问,“比如掉粪坑那种。”
苏茶晚被他逗笑了。“没有掉过粪坑!但我有一次和朋友一起去河边玩耍,新买的拖鞋被水冲走了,我不敢回家。”
“为什么不敢回家。”
“因为我怕奶奶追着我打!”
林觉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来。他的笑声很好听,不是那种刻意的笑,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点沙哑。
苏茶晚也跟着笑起来了。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也没有那么无聊了。
“你困不困?”他问。
“不困”
“嘴硬,你声音都哑了。”
“你才哑了。”
“行行行,我哑了,要不要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哄你睡觉的那种故事。我小时候我妈给我讲过。”
“你还会讲故事?”
“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只是你没有发现。”
苏茶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侧躺着,耳朵贴着耳筒。
“从前有一只小兔子,”他的声音放低了,语速也放慢了下来,“它住在一个很大很大的森林里面。森林里有很多花草树木,还有很多其它小动物。但小兔子觉得有点孤单,因为它没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
“有一天,小兔子在森林里遇到了另一只小兔子。那只小兔子坐在大树下,好像在等人。”
“'你在等谁呀?'”小兔子问。”
“'我在等一个愿意听我讲故事的朋友。'另一只小兔子说。”
“'那我愿意听。'小兔子说。”
“然后它们就成为了好朋友。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星星。后来森林里了下了很大很大的雪,所有的路都被封了,它们不能见面了。但它们每天都会对着天空说话,相信对方一定可以听到。”
“故事讲完啦,晚安。”
苏茶晚的眼眶有点湿润。她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故事还是因为他的声音太温柔,温柔的不像那个说“小鸟伏特加”的男生。
“晚安”她轻声的说。
挂了电话后,她翻了一个身,盯着窗外的月亮。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讲的故事是真的吗?”
几秒后,他回了一句“你猜?”
“我不猜”
“那就是真的”
“你又在骗人”
“我真的会讲故事,不算骗人。刚才那个故事是我妈妈讲给我的,她说她小时候也是听她妈妈讲。”
苏茶晚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耳边好像还残留着他的声音,莎莎的,像夏天傍晚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