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也没必要让你们拖着这幅病体苟延残喘了……”
谢文庭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浓黑的魔气便顺从地汇聚到他是手上,眨眼间便幻化成一柄匕首,莫约十寸有余,锋利无比。
“就从你这个师弟开始吧……”
谢文庭眯起眼,刀刃骤然逼近了沈灵运左边的人,他下意识的闭上眼,即便如此,他能感觉到逼人的森然冷气。
“师、师兄,救——”
“当啷。”
千钧一发之际,清脆的撞击打断了死寂的气氛,紧接着,匕首被砸得脱手而出,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谢文庭身后传来,
“谁说他们走不了?”
众人循声望去,方才还一脸痛苦的少年懒散地斜倚在椅子上,悠哉地半垂着眸子,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还维持着前一刻的动作。
于是谢文庭才发现,方才将匕首从他手中击落的竟是一只陶瓷茶杯。
“什么人?”
谢文庭脸色铁青。
但师弟感动得泪都要落下来了。
在众人或愤恨或感动的注视下,沈纪之终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掀起眼皮撩了谢文庭一眼,冲着他懒洋洋地抬起胳膊,作了一揖,
“在下京都沈氏驭妖师,沈纪之。”
“沈纪之……”谢文庭口中咂摸这个陌生的名字,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嘲弄道,“我当是谁,原是个沈家养废了的废物……你是因为灵力太过低微,才会对九元散毫无反应么?”
沈纪之似是认可地颔首,“可能吧。”
“呵。”谢文庭话锋陡然一转,幽幽的嗓音瞬间狠厉起来,
“不过那不重要了,你们这些人……今日全部都要留在这里。”
厅堂内瞬间罡风四起,狂啸的风声吞没了他的话音,最后几个字甚至有些听不清楚。
魔气依着指使直奔沈纪之——
狂风卷起他宽大的袖口衣摆,衣玦猎猎而振,对着迎面咆哮而来的魔气,沈纪之寸步未退,墨色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眯起,
“我看倒未必——师兄,借剑一用。”
被叫到的人一怔,腰间长剑铿然出鞘半寸,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长剑就已经裹着寒光飞掠出去了。
哎——我还没答应啊。
然而下一瞬,翻滚的魔气止住了。
只见那近乎要将人吞没的魔气中溢出一丝金光,紧接着,金光大涨,以不可抵挡之势浩浩荡荡地斜斩而出。
沈纪之竟然生生劈开了魔气!
还没完,那道金芒仍未停下,笔直地刺到了谢文庭地眼前。
几息之后,金光褪去,长剑露出嶙峋的剑身——正架在谢文庭的颈侧。
沈纪之冲他扬眉一笑,又问了一遍,
“你刚刚想让谁留在这里?”
即便剑架颈侧,谢文庭也仍旧不见慌乱之色,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神情,抬手抓住了剑身,向自己的方向猛得一拉。锋利的剑刃瞬间划开皮肉。
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滴滴啦啦得淋在地上,又有些随着动作又飞溅在自己的衣领上。
与此同时,谢文庭另一只手中魔气迅速凝结,沈纪之被拉进的瞬间,抬掌拍向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