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走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里还转着周屿那句“你自己问她去”。
他其实也没真想问。就是随口一说。
但周屿那个笑容,让他有点烦躁。
推开宿舍门,屋里黑漆漆的,陈默今天没在。他也没开灯,摸黑坐到床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微博热搜还在往上爬。
“沈听澜劝粉丝别刷礼物”这个话题底下,已经有人在扒他的背景了。有人说他是富二代破产,有人说他以前是大老板,还有人说他和苏晚意“有过一段”。
他看着最后那条,手指顿了顿,然后关掉了屏幕。
算了,不看。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团建。苏晚意安排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心跳确实比平时快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沈听澜是被陈默的电话吵醒的。
“沈哥!你看热搜了吗?你那个话题到前十五了!”
“……嗯。”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几点?”
“快十点了。你不是说今天团建吗?几点集合?”
“下午两点。”
“那还早,你再睡会儿。”陈默顿了顿,“对了,我刚在楼下碰到一个人,拎着保温桶,说是找你的。我说你还没起,他就说在楼下等着。”
沈听澜愣了一下:“谁啊?”
“一个老大爷,看着挺慈祥的。说姓福。”
沈听澜猛地坐直了。
“福伯?!”
“对啊,他说是你家的——”
沈听澜已经挂了电话,从床上弹起来就开始套衣服。
他怎么来了?
沈听澜一边穿鞋一边往外跑,脑子里乱成一团。福伯是他家老管家,从他小时候就在沈家做事。沈家破产之后,他把自己最后那点积蓄塞给沈听澜,说什么都不肯收回来。
沈听澜一直说等自己稳下来就去接他,但这段日子忙得脚不沾地,连电话都没打几个。
他冲出宿舍楼,果然看见福伯坐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身边放着一个老式的保温桶,正低头翻着手机。
福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沈听澜,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少爷。”
“您怎么来了?”沈听澜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着急,“您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从南城到这边得两个多小时——”
“坐公交来的,不麻烦。”福伯站起身,拎起保温桶,“我听人说你在这边上班,就想着过来看看。顺便给你带了点汤。”
沈听澜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桶,喉结动了动。
“您打个电话就行了,不用亲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