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目光扫过万珩手里的相机:“这么专业呢。”
“一般。”万珩在黑暗中勾勾嘴角。
万珩拍照技术很烂,仅仅只是能看出来照片里的东西是什么,就比如今晚拍的星空,只是一堆亮光的点点。
“你们旅居人是不是很爱拍照,每次到一个地方就像视察一样酷酷一顿拍。”宋一含着冰棍,话说得不太清楚。
“姥姥给你说的旅居人吧。”万珩笑笑,“这称呼太奇怪了。”
“是有点,我还以为你寻求高大上呢。”宋一三两下把剩下的冰棍吃完了,再含一会就得流一手的水。
“那天他们问我为什么来这里租房子,我就很他们说我是来旅游的,住一段时间打个工就走。”万珩说,“他们又问了我一些之前的事,就给我起名叫旅居人。”
“有点天赋。”宋一走到房顶边沿,往下探了好几次头。
“谁?”万珩问。
“我姥姥。”宋一回答。
万珩笑起来,直接躺倒了房顶上,烈日残留的余温传到身体里,让人直犯迷糊。
“你给我看看你拍的照片呗。”宋一叉着腰看着万珩。
“怎么看,你飞过来啊。”话刚说完,万珩就感觉身下的房顶传来一阵震动,伴随着一声响亮的落地声,宋一出现在他面前。
“你疯了吧!”万珩迅速站起来检查宋一身上有没有受伤。
宋一刚上小学的时候老爸老妈工作特别忙,几乎没时间陪他玩,经常一到放假就把他扔到姥姥家。
那时候两家房子都挨得很近,可能是为了节约用地也可能是为了争那几厘米,总之房顶之间的距离完全可以助跑跳过去。
他经常会和村里的小伙伴比赛谁跳得远跳的次数多,但是每一次比赛都以失败告终。
宋一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从空中飞跃的滋味了,这次跳之前心里甚至有点期待和紧张,大概是年纪上来了,已经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了。
“没事,我们小时候都这么玩。”宋一挡开万珩的手,拍了拍身上的土就往放着相机的方向走。
万珩憋着一股气,转身对着宋一就吼:“我他妈不管你之前怎么玩,你下次再敢当我的面这么没数我绝对给你腰上来俩对称的淤青。”
宋一明显愣住了,站在相机旁好久没动:“怎么还生气了。”
万珩盯着他深呼吸好一会,情绪才勉强有稳定的趋势:“听明白了吗?”
房顶没有照明灯,万珩看不到宋一脸上表情,但能从他半举着想拿相机的手的停顿能看出来,宋一有点无措。
万珩放轻语气,又重复一遍:“危险的事别干,记住了吗?”
宋一诧异的看着万珩,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能让他这么生气,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腰上的伤突然隐隐作痛。
“好。”宋一点点头。
他举着的手慢慢收到身侧,这时候他不敢再有什么没经过万珩允许的举动,怕真挨两脚。
“看吧。”万珩走过去把相机递给宋一,自己又躺了回去。
宋一没说话,接过相机就开始往后翻。
有路边的小草、打架的流浪狗、挡着太阳“发光”的树枝、掉牌子的药店、一辆很破的面包车、还有一堆会发光的小点点。
“你最近拍的嘛?”宋一轻声问。
“嗯。”万珩应了一声,“要评价吗?”
“能吗?”宋一问。
“能。”万珩回答。
宋一深吸一口气:“你这真是快门连接大脑,速度代替思考。”
万珩突然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