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礼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再说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走到了公交站。赵宴清要坐的公交车正好来了,他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周一见。记得按时吃饭,别又忘了!”
卿礼颜点了点头:“知道啦”尾音拖的很长。
看着公交车渐渐走远,卿礼颜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路上,他掏出手机,点开了和陆屿白的聊天框,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半天,也没打出一个字。最后,他还是关掉了聊天框,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卿礼颜走到小区楼下时,他又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手指先点开了和江时予的聊天框。
输入框里的光标闪了半天,他才慢慢敲:【你以前参加辩论赛的时候,觉得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江时予的语音就弹了进来,带着点诧异的笑:“卿礼颜?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问辩论赛?你不是以前最讨厌这些偏语言性的东西了吗?
卿礼颜耳尖发烫,靠在单元楼门口的柱子上,指尖戳着屏幕回:【就是突然想起了,问问而已。】
“突然想起?”江时予秒回文字,还发了个挑眉的表情,【该不会是你们学校有辩论赛,有人让你去看吧?】
卿礼颜盯着屏幕,顿了两秒才承认:【嗯,同桌是校辩队的,让我下周去看他当裁判。】
“同桌?陆屿白?”江时予的消息来得飞快,【可以啊卿礼颜,这才半个月,都能让你主动问辩论赛了?还记得初中我求了你多久去看比赛吗。】
卿礼颜看着这话,有点不服气:【我那是当时要刷题,不是躲着。】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而且他说去看他“用中文虐菜”,我觉得有点离谱。】
“用中文虐菜?”江时予发来个笑到打滚的表情包,【这话说的,有点狂啊。不过既然是校队的了,那还是很不错的啊】
卿礼颜皱了皱眉,打字问:【到底有啥好看的?不就是双方吵来吵去吗?】
“才不是吵来吵去!”江时予的语音又传过来,语气认真了些,“是逻辑和反应的较量啊。你想啊,对方抛出观点,你得马上抓住漏洞,还得组织语言反驳,同时守住自己的论点,这多考验人?而且有时候辩手突然抛出个妙点子,全场都能跟着燃起来。”
“再说了,逻辑不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吗”
卿礼颜想起江时予当年比赛的样子,好像确实是这样——她站在台上,手里捏着稿子却不怎么看,眼神亮得很,反驳对方的时候语速不快,却每句话都戳在点子上。那时候他坐在台下,明明没怎么听懂内容,却莫名觉得很厉害。
【听起来好像还行。】他不太情愿地回。
“什么叫好像还行?是真的有意思!”江时予发来文字,【你去看的时候注意看裁判的反应,尤其是陆屿白这种自己也懂辩论的,他点评的时候肯定能说到点子上。对了,你要是听不懂,还能问他啊,正好增进一下同桌感情。】
卿礼颜看着“增进同桌感情”几个字,耳尖又热了,赶紧岔开话题:【知道了知道了,到时候去看看再说。】
“这才对嘛。”江时予发来个满意的表情,【我倒要看看,能让你去看辩论赛的同桌,到底有多厉害。】
卿礼颜揣着发烫的耳尖走进单元楼,江时予那句“增进同桌感情”总在脑子里打转。
推开门,客厅还留着早上匆忙离开的痕迹——沙发上搭着没叠的外套,玄关处的拖鞋歪歪扭扭摆着。他踢掉鞋子,先走到窗边把窗帘虚拉上,走到书桌前拿起早上落下的水杯,接满温水灌了大半杯,喉咙里的干涩感才慢慢消退。
书桌上摊着昨晚没解完的竞赛题,草稿纸上的公式画到一半,像没说完的话。卿礼颜刚坐下,手机就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时,“白色小岛”四个字让他指尖顿了顿。点开消息,对方只发了一句:【到家了吗?在干嘛?】
【刚到,准备点个外卖。】卿礼颜刚点完发送,聊天框里就又出现了一个白色文字条,【家里没做饭?】
卿礼颜盯着“白色小岛”发来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家里没菜,也懒得再煮了。】
消息发出去,他随手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书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长长舒了口气。午后的阳光被窗帘滤过,在桌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竞赛题还摊在眼前,那些未完成的公式和图形似乎仍在无声地召唤,但是经过一大早两个小时的折磨,一种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他暂时不想再去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