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衍从小渔村回来后才发现自己手机、车里都被安装了定位。他倒是没多大波动,反倒有些习以为常,心里只存着对沈亦临刻意隐瞒的不满。
他从收纳箱里翻出沈亦临车的备用钥匙,将一枚小小的定位系统装在车上最隐蔽的位置,确保沈亦临绝不会发现。装好后,他拍了拍手,心里满是得意。
晚上陆博言带着一群朋友喊他出去喝酒,他正心烦意乱、无处排解,便没多想答应下来。
刚踏进包厢,眼前一幕就让他心头一沉。
满桌烈酒摆得密密麻麻,红酒白酒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架势十足,摆明了要今夜醉到底,拿酒浇尽烦心事。
“傻站着干嘛,快进来。”陆博言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又开口问道:“沈亦临没跟过来吧?”
“没。”江景衍抬手松了松领带。香港已经入春,夜里温差偏大,心底的闷躁却比晚风更凉,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这个老狐狸怎么舍得把你放出来,你和沈亦临不是天天消息同步,这都能放把你出来,跟兄弟我说说,你是怎么求他的。”
“再废话,送你上断头台。”
陆博言满含笑意地望着他,像是知道了真相,随口说道:“你这是又和沈亦临吵架了,对吧!”
“知道还问,就这么闲,陆大影帝。”
“那倒没有你俩闲。”
他安静坐在一旁,看着众人开酒狂欢、争抢话筒闹作一团,满室喧嚣,反倒衬得心口越发压抑。没坐多久,便拿着一杯红酒起身走出包厢透气。
好巧不巧,他站在落地窗前,一眼便看见沈执,还有沈亦临口中提到的林逾墨。他握着酒杯悄悄后退一步,躲进柱子后面藏住身形。
远处的争执一字一句落进耳里:
“沈执,你为什么要把亦临一步步越推越深?”
“你想让他重复我们当年的波折吗?”
“我没有。”
林逾墨叹了口气:“沈总,你放过我,也放过沈家的孩子吧。”
“我凭什么听你的?”
林逾墨眼神冷厉向后退一步,好半晌从口袋掏出枪:“我已经有新生活了。”
沈执上前一步,直接把枪口对上自己:“开枪吧,用过吗,要我教你怎么开吗?”
“那又怎样。”
“我不是来破坏你的新生活,我是来加入你的。”
话锋一转,林逾墨忽然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沈执脸上难得露出慌乱,愣了许久,眼底凝起一层寒霜。
“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把枪放下。”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沉着脸不适合你。”
“沈大总裁,真是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