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江景衍轻手轻脚地走进沈亦临的房间,一床被子裹在身上,手机的微光静静地照在他脸上。
沈亦临本就浅眠,又常年失眠,他刚一沾床,身边人便已有了醒意。
他缓缓转过头,黑暗里对上一道熟悉的身影,低声问:“你干嘛?”
江景衍声音发紧,带着点没散的后怕:“我怕房间有鬼,家里有糯米吗?”
“你要干嘛。”
“网上说撒糯米能驱邪。”
“你再吵我就给你丢出去。”
“我们一起睡吧,你在的话我会有安全感。”
“快睡觉。”沈亦临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江景衍躺到床的另一侧,一点点挪进去,轻轻握住了沈亦临的手。
第二天早上他刚想起身,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拉着,挣了好几下都没挣开。
沈亦临就这么被他拉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江景衍自己醒了,才慢慢松开手。
他侧过身,轻挑眉尖:“舍得醒了?”
“没想到你醒这么早。”
“还不松。”
等沈亦临把早餐做好,再回头时,那人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
再见面,他就被江景衍吓了一跳,一头扎眼的白毛出现在他办公室里。
“解释解释?”沈亦临把手中的钢笔合上,静静地看着他。
“不帅吗?”江景衍坐在对面椅子上,一身黑色西装,领结早被丢在车上,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锁骨冻得通红。
“你觉得呢?”沈亦临的语调冷了几分。
“我觉得很帅。”
“谁教你的,想穿回初中,那你应该去剪个狼尾,显得更像不良少年!”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有些让人闻风丧胆。
沈亦临静静地盯了他好久,最后轻声道:“好。”
“我叫了温禹迟,你没事就回家吧。”
“我不要。”
温禹迟刚进门,眼神明显愣了愣:“你这头发很帅。”
“温禹迟你还陪着他闹?”
江景衍在旁边坐了好久,两人工作不断,最后觉得无趣先行离开。
沈亦临盯了一会儿他离开的位置,敲了敲桌子,淡淡开口道:“停一会。”
温禹迟看出了他的意思,轻笑一声:“这么在意?”
“没有。”
“口是心非,你这样有意思吗?”
“这也比你囚禁强。”
“我打算和他保持距离。”
“囚禁,至少他追我,就凭这点就比你好。”
“有用吗?别到头来一场空。”
“还有,就你能放心把他交给别人?”
沈亦临盯着面前的合同,不再开口。
当这场对话要降到冰点时,他才缓缓开口:“不能也得能。”
温禹迟刚要开口,就被桌上的手机抢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