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江景衍的目光总忍不住往沈亦临那边飘,停留不过片刻又故作随意地移开,余光却还黏在那人的侧影上。
红灯亮起,车子稳稳停住,沈亦临忽然侧头看他,眉目清淡:“我脸上有东西?总盯着看。”
江景衍耳尖泛着红,带着点被抓包的窘迫,嘴上却依旧硬气:“少管。”
话落,江景衍搁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他随手摸出来,垂眼扫了下来电显示。
“蒋总还记得我啊。”江景衍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无理取闹。
“衍仔BB,还在生妈妈的气呢?”蒋黎温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哄劝的意味。
“蒋总日理万机,我怎么敢跟您生气。”
“贫嘴。”蒋黎轻笑一声,不再跟他闹,“说正事,最近外面在传季家要注资星衍,这事你定下来了?”
江景衍的声音轻了些:“还没,我自己都不确定有这回事,不知道怎么传到外面去的。”
“行,你们心里有数就好。”蒋黎应了声,又叮嘱道,“妈妈还有个会要开,先不聊了,记得按时吃饭。”
电话刚挂断,沈亦临便侧头看向他,沉默片刻才开口:“去哪?”
“回家。”江景衍往座椅里一靠,伸了个懒腰,声音懒懒散散。
下车时,江景衍扒着车门框,微微弯腰,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沈亦临身上,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沈亦临,快过年了,明天有空吗?陪我去给家里几个小孩挑点礼物。”
“明天没空。”
直到车子驶远,江景衍还站在原地望了片刻,才慢悠悠转身上楼,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刚进家门,他便径直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冲刷掉一路的疲惫,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却忽然不停震动起来。
江景衍皱了皱眉,抬手关掉花洒,随手拿过手机。看清发信人头像的那一刻,他微微失神,显然有些意外。
李落:[江少,有空见面聊聊吗?]
江景衍盯着屏幕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这个人。李落,是他初中时谈过的对象,只不过是一段只维持了三天的恋爱,最后竟因为他吃掉了最后一个奶黄包,草草散了场。
李落是初中时除沈亦临外全校公认的学霸,那时候他德语全班倒数,沈亦临又忙着各种考试,他便把主意打到了李落身上。
江景衍:[最近比较忙,下次吧,下次应该有空。微笑微笑微笑。jpg]
李落:[期待你的回复。玫瑰。jpg]
江景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都没睡着,最后干脆摸过手机,鬼使神差地搜起——前任突然找你,一般都有什么原因。
指尖在屏幕上划了许久,一条条分析看下来,他心里渐渐有了数,隐约琢磨出一个结论:十有八九是来炫耀的。想通这茬,他才总算踏实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三家公司临时凑齐开早会,场内明令禁止携带任何电子设备。沈亦临面前的笔记本上只寥寥几行字迹,一旁的温禹迟也差不多,通篇简洁得近乎空白。江景衍刚一落座,便直接开口,让人彻查各家传媒背后潜藏的资本注资来源。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